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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她们在前台遇到了我。

四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苏星野鼻梁上还多了一副新墨镜。

看到我毫发无损地走进来,陆曼如愣了一下。

“你一下午去哪了?”

“随便逛了逛。”

我按下电梯按钮。

沈清霜走过来,挡在电梯门前。

“陆云铮,你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随便你。”

我抬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让一下,我要上去休息了。”

沈清霜被我这种冷漠的态度刺了一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猛地让开身子。

“行,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她转头看向陆晏如她们。

“既然他不想跟我们一起,那返程的票他自己解决。大姐,明晚的票别管他。”

陆曼如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明晚八点的飞机,你要是自己买不到票,就留在岛上当岛民吧。”

苏星野拉了拉沈清霜的袖子。

“清霜姐,别这样,铮哥一个人买不到票怎么办?”

“他不是厉害吗?让他自己想办法。”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们刻意抬高的音量。

我靠在电梯厢上,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明晚八点,根本没有飞回去的航班。

她们买的,大概率是后天早上的票。故意说成明晚,无非是想看我因为买不到票而着急,最后再去求她们。

我点开购票软件,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张明天下午两点的直飞航班。

不仅不跟她们一起,我还要提前走。

因为巴黎那边的工作对接,已经等不及了。

这次的假期,确实该结束了。

旅行的最后一天,我起得很早。

把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确认没有遗漏后,我坐在窗边给巴黎的人事总监发了一封邮件。

确认了下周一**线上入职,半个月后飞赴法国总部。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下楼退房。

经过酒店大堂时,她们四个人正坐在自助餐厅里吃早餐。

苏星野面前摆着一盘精致的点心,沈清霜正在帮他剥虾。

陆晏如和陆曼如坐在对面,有说有笑。

画面和谐得仿佛她们才是一家人。

我没有走过去打招呼,直接走向前台交了房卡。

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时,群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沈清霜发来的。

今晚六点,大堂集合去机场。别指望我们会等你。

我看着屏幕,直接按下了退群键。

您已退出群聊“五人行”

红色的系统提示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紧接着,我把沈清霜、陆晏如、陆曼如和苏星野的微信全部拉黑。

不仅是微信,电话号码、社交平台,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切断。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我打车回到那个我和沈清霜同居了三年的家。

推开门,玄关处摆着苏星野上次留下的限量版球鞋。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苏星野打游戏时用的靠枕。

茶几上,放着苏星野喜欢的零食和沈清霜给他买的游戏手柄。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大号行李箱。

衣服只有几套当季的,随身物品只有几样。

那个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手表盒里,装着沈清霜送我的第一对袖扣。

我拿出来看了看,银色的金属已经有些发黑了。

就像我们这段感情,早就变了质,只是一直舍不得扔。

我把袖扣扔进垃圾桶。

从书房抽屉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分手协议》,另一份是《户口迁出告知书》。

去年,为了买房方便,我的户口一直挂在大姐那儿。

现在,我已经拜托朋友走完了所有的迁出手续。

我把两份文件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顺便把大门钥匙和那张曾经代表着“家人”身份的门禁卡,压在文件上面。

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子。

三年的青春,十年的感情。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门锁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当攒够了失望,离开时总是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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