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目前的情况,赵石的确有说谎的可能,毕竟凭姜晚宁这体格,怎么可能从身强体壮的赵石手中抢走野猪。
这般看来,这赵石说谎的可能性极大。
当事人赵石面色猛地一变,急声辩解:“你胡说,我方才明明追着一头野猪,而后被你杀了,你现在居然说谎?”
姜晚宁笑得狡黠:“哦?你亲眼看见我杀了一头野猪?方才,你不是说那野猪是你杀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变了?到底谁在说谎?”
村民们已经十分肯定赵石说了谎,一会儿说他自己打的,一会儿又说是姜晚宁打的,前后自相矛盾。
这会儿,每个人看赵石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讥讽。
面对众人的质疑,赵石急得面红脖子粗。
姜晚宁才不会放过他,继续道:“赵叔自己打不到野猪,便在这里随意诬蔑他人,就算要诬蔑,你也挑个有力量的吧,像我这种小身板,哪里杀得了野猪?”
“今日,你敢诬蔑于我,明日就敢诬蔑村里其他人。”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片刻,扫视众人一眼,出言提醒:
“大家可要小心了,别到时候被人**了都不知道。”
赵石气得面色铁青:“你说谎,你明明当着我的面打到一头野猪,那野猪足有百来斤重,我还说要帮你扛下山,你不肯,定然是藏在山洞里了。姜晚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说谎。你简直......”
王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赵大兄弟,大家都瞧得清楚,晚宁丫头身子弱,又刚大病初愈,哪里杀得了一头成年野猪?”
“你一个大男人,这般诬蔑人家小姑娘,着实不妥。”
“我没说谎,我是真的亲眼所见,她方才抬手就杀......”
“可你方才还说,是你自己杀了一头野猪,这会儿又改口说是她杀,请问你,居心何在?”
面对王婶子的质问以及村民的眼神逼迫,赵石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根本就不敢承认,他的真实目的是想从姜晚宁手中抢走那头野猪。
如果姜晚宁将猪扛下了山,他还能借村民之手,要回那头野猪。结果哪能想到,连半点肉腥子都没见着。他猜测,那头野猪一定是被姜晚宁藏在了山上。
看来,今晚,他得往山里走一趟。
隐忍良久,没有想到其他良策,赵石终是不情不愿承认是自己挟私报复,“抱歉,是我因个人私怨,记恨姜晚宁,才这般说。”
这话一出,村民们更坐不住了,陈三叔替姜晚宁说了句公道话:
“人家母亲也去了,父亲又征去了边关,一个小姑娘带着妹妹相依为命,你一个大男人因一点私下人恩怨就随意诬蔑。你可知晓,这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
这边,姜晚宁“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呜,各位叔叔伯伯婶婶,我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私下恩怨,分明就是他自己没打到猎物,故意这般诬蔑于我,好叫我赔他一头野猪。呜呜......”
小心思被姜晚宁一语说中,赵石气得浑身发抖,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她。
姜晚宁哭得更凶了。“呜呜.....你们瞧瞧,他那眼神多吓人啊,莫不是还想记恨于我?我好怕呀。”
赵石听不下去了,怒吼:“你到底想怎样?”为了夺回那头野猪,他甚至故意划伤了脚,这下好了,血白流不说,猪也没得到。
真真是气煞他也。
他打死都想不到,这死丫头片子,居然会将野猪藏山上,她就不怕被狼叼走?
陈三叔是个热心肠,闻听此言,怒道:“姓赵的,你诬蔑别人在先,你还有理了不成?”
王婶子也说:“人家小姑娘不容易,你还诬蔑她,现在因为你的诬蔑,她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依我看,你得赔她五钱。”
赵石瞪大了眼睛,“什么?我要赔她五钱?”
“不错,我赞成,赔晚宁丫头五钱,毕竟是你诬蔑在前。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招惹你了?”旁边另一个村民附和。
这会儿,李二壮也不说话了。
姜晚宁还在呜呜地哭,赵石气得牙**,转念想到今晚的行动,终是将心中那口气忍了下来。
“行,我赔。”他咬着牙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朝着姜晚宁砸来。“拿着钱,滚。”
姜晚宁自然不会与钱过不去,不过今日这账,她记下了,终有一日,手中的砍柴刀会落在他的身上。
赵石与李二壮一同离开,路上,李二壮压着声问:“赵哥,到底怎么回事?”
赵石面色沉冷得可怕,想着山里的狼,干脆将今晚的行动告诉他,与他一道上山也好有个照应。便说:
“我所说的那头野猪是真,但不是我所杀,而是姜晚宁。”
“什么?”李二壮震惊不已,“她如何能......”
这边,姜晚宁拿着钱,喜滋滋地回姜家。
远远地便瞧着在院门口焦急等她的姜岁岁,天色渐渐暗下来,小家伙见她半日不回,早急得团团转。
当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心下一喜,欢快地朝着她跑过来:“阿姐。”
姜晚宁一把将软软的小家伙抱住:“等急了吧?走,回家。”
姜晚宁牵着姜岁岁,往回走,步子那叫一个轻快。
见她这模样,姜岁岁猜测她在山上寻到了好东西。可进了屋,发现她的篓子是空的,心中燃起的希望,瞬间扑灭。
转而小声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我不饿,只要阿姐平安回来便好。”
怎料,抬头就见姜晚宁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变出两个大包子。
姜岁岁忽地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声惊呼:“阿姐,哪里来的大包子?”她从未吃过包子,但见姜树吃过,识得这就是包子。
姜岁岁不自觉地咽着口水,小心翼翼接过姜晚宁递给她的包子。
软软的包子捏在手里,像做梦一般,她难以想象自己真的吃到了包子。
瞧着她眼眶红红的,姜晚宁伸手揉她脑门,“是村头婶子给的,快些吃吧。”
小家伙捧着包子,轻轻吸了吸鼻子,“阿姐,我们真的可以吃这个包子吗?阿奶会不会打我们?”
姜晚宁听得心头一酸,“不会,岁岁,我们已经分家啦,以后,我们各吃各家,阿奶和大伯母再也管不着我们。”
“快吃吧,若是让姜树发现,该抢了。”
一听姜树要抢,姜岁岁张嘴,一大口咬在包子上,眉眼顿时一亮:“是肉,是**几.....好好吃呀.....”
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出口的话含糊不清。
那软软的眉眼叫姜晚宁心头一暖。
“慢点吃,这里还有。”说着话,她再从袖子里拿出两个。
一共兑换了四个,花了八文。
姜岁岁眼底满是惊喜,从来没吃过**子的她,今晚能吃到两个,好幸福呀!
吃饱喝足,姜岁岁便犯了困。
睡着了,口中都在无意识地念叨:“吃**几,明天还要吃**几,香香软软哒.....”
午夜时分,睡得正香的姜晚宁突然被一阵狼嚎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