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潼:“。”
算了。
尽兴吧。
钟威仪木着脸坐了半晌,就看她能胡说八道到什么程度。
“你看什么看!”讲了半天没人回应,高若若恼羞成怒,“你别一回来就耍哥哥威风,我是姐姐带大的,雨你无瓜!”
钟威仪:“大姐知道你在外面乱玩男人吗?”
高若若:“谁玩了...”
钟威仪视线一转,跟徐潼对上:“妹妹,车是还你还是还给你老公?”
高若若:“???????”
一道雷电劈头盖脸砸到头上,高若若石化了。
“我不知道你亲哥是他,你们俩一个姓高一个姓钟,”徐潼细声细气,解释,“我白天第一次见你亲哥…”
可不是她瞒着高若若跟钟威仪联手故意收拾她。
那只戴着镯子的男人手倏地从眼前经过,徐潼下意识往卡座椅背上贴了贴,解释的话也停了。
不以为意的嗓音轻飘飘落下,像极了在玻璃酒杯里滚来滑去的冰块:“人家兄妹的家务矛盾,关咱们什么事,看热闹不犯法啊妹妹。”
“……”
徐潼还没消化这话,钟威仪和程旗不约而同顿了顿,丫够燥的,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知道他这么护犊子。
连姑娘之间正常的解释都能听成受委屈。
程旗无语,主动站出来:“他俩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小时候吵惯了,还老让身边人背锅,妹妹你别踩她的陷阱。”
高若若难以置信:“我宝宝护着我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没人护吗?”
“……”钟威仪咬牙切齿,“嘴这么毒是吃了死人吗?”
高若若:“彼此彼此!”
兄妹俩吵的势同水火,谁都不愿先退一步。
程旗摇头,俩人上面幸好还有位大姐,能一个眼神压住他们。
徐潼紧绷绷地坐在旁边,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话。
“嘣——”猝不及防的一声炸裂,像是打火机爆了或者是密封的双层保温杯爆炸声。
徐潼吓的抖了抖,慌乱的视线中一道影子从格挡外猎豹似地跃了过来,蓄势待发的窄腰霎时铺满整个视野。
而与此同时,钟威仪呼啦啦的把高若若拽到了自己身后。
徐潼、高若若、程旗同时愣住。
徐潼想,她是不怕响声的,就是没防备,吓了一下,不要紧的。
但不对吧,问题好像不在这里。
钟威仪护高若若那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妹,詹牧冶为什么要挡在她前面,论亲疏远近,她跟程旗还更熟悉点,或者他跟程旗更熟吧。
总不能因为她是女生吧?
黑道少爷还要学习绅士风度吗?
白天系在他腰间的衬衫如今穿到了身上,徐潼视线中一片灰色的蓝,这片蓝被男人骨架撑出背阔腰窄的体型,像月光下平静包容的海面。
酒吧经理马上过来,流着汗解释:“对不住对不住,是灯泡炸了,惊着您几位了…”
詹牧冶稀薄的眼风掠过,不温不火的,经理身体却不受控的颤抖。
“不是惊着我们,”程旗明白过来,“是怕吓着我们家妹妹们,不过没事,下不为例。”
经理嗓子麻的说不出话,眼神惊惧地停在某个年轻男人身上,不等他发话不敢有任何动作。
程旗揉揉太阳穴:“冶哥。”
冶哥?
徐潼一怔。
詹牧冶收了并不严厉的目光,几根指尖轻抬,经理那口囤到嗓子眼的气才慢慢喘了出来。
“怎么了,”高若若不懂他们短促间爆发出的反应,“就是个响声…”
程旗冲她小幅度摇头,口型吐了个字:“枪。”
刚才那爆炸声突然袭来,像打火机炸开,像双层玻璃杯炸开,同时,也像枪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