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陆母约我去茶楼，说一家人坐下来聊聊。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不止她和陆父。

苏蔓坐在陆母身边，手被陆母握着。

看见我，陆母第一句话是：

"温栀，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准备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站在门口，没急着坐。

"谁跟您说我想清楚了？"

"宋屹他们都说了，亲戚群也都传遍了。"

"你跟则衍要离婚。"

我看向苏蔓。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手却安安分分待在陆母掌心里。

陆父敲了敲桌子。

"既然要离，就体面点，别闹得人尽皆知。"

陆则衍是这时候赶到的，进门就听见***问他：

"你不是喜欢苏蔓吗？既然温栀要退出，你就别再拖着人家。"

他脸色发白。

"谁说我要离婚了？"

陆母皱眉。

"你那些朋友说的，亲戚群都传遍了。"

"你为苏蔓办婚礼、还债、租房子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你对人家付出这么多，不是想娶她，是做慈善吗？"

他猛地看向我。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答应。"

我平静地说。

"但我确实要离婚。"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转盘上，转到他面前。

"工作室的产权、商标和项目，律师已经核过了。"

"陆氏代运营的权限，从今天起全部终止。"

陆则衍盯着那份文件，声音发紧。

"你连这个也要拿走？"

"那是我的东西。"

苏蔓轻轻拽了拽陆母的袖子，小声说：

"阿姨，要不婚礼就别办了，我不想则衍哥为难。"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

"傻孩子，该办还得办。"

我站起来。

"你们慢慢商量婚期。"

"我回去收拾东西。"

陆则衍追出来，在走廊拉住我。

"温栀，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清楚。"

"你不用去了。"

"他们是替我做主的，那些事不是我让他们说的。"

我看着他。

"陆则衍，到现在你还在数，哪件事是谁替你做的。"

"这场婚姻里，你自己做过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没什么好说的了。"

回到家，我拖出早就收好的行李箱。

他一把按住箱盖。

"你要走？你想清楚了吗？"

"想得很清楚。"

"苏蔓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

我掰开他的手。

"你为她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了。"

"你不用再骗我，也不用替她求我理解。"

他怔在原地。

"谁告诉你的？"

"你不用知道。"

我拉着箱子出门，玄关柜上留着那份他没签字的离婚协议，和我的备用钥匙。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了他最后一眼。

陆则衍站在门口，没有追上来。

他大概还在等我回头。

可这一次，我连脚步都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