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回到山顶大宅是凌晨一点。

我把密码按到第三遍,门锁还是红灯。

打电话没人接。

拍门拍到掌心发麻。

山顶的夜风比山下冷一个季节。

我身上还是湿透的礼服裙,风顺着后背往里灌。

我扶着门边的柱子慢慢滑坐下去,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意识快散掉的时候,门开了。

谢北辞站在门里。

穿浴袍,头发湿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

他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我,没有伸手。

“你回来了。”

“家里密码换了,盈盈说,随便什么人都能按进来,她睡不着。”

随便什么人。

这是他买给我的别墅。

门头匾额上是他亲手写的“蔚园”。

而今,我成了随便什么人。

他侧身让出一条缝:

“盈盈今天在船上吹了海风,着凉。”

“我帮她泡了个澡,刚哄睡。”

他说得坦荡。

走进客厅,我才看到满地凌乱的衣服,撕烂的裙摆。

麦盈盈裹着浴巾,肩背上都是红痕。

“什么泡澡?阿辞,不许再这样了。”

“我都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谢北辞过去抱住她,声音含笑:

“怎么?不喜欢?”

我面无表情转过身进主卧。

身后是衣料窸窣的声响。

他是故意的。

我关上卧室门,抹了把眼角。

摊开行李箱,一件一件往里装。

收拾到靠阳台那侧,我看见垃圾桶里塞着一团眼熟的料子。

我那套真丝床品。

象牙白,重磅真丝。

当年他托苏州的老师傅做了三个月,花边是按我画的花样手绣的。

我舍不得铺,一年只拿出来那么几次。

现在它被泥水泡得看不出本色。

边角上还印着半个鞋印。

谢北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门框上。

“盈盈睡不惯真丝,嫌太滑,让换纯棉的。”

他看了眼垃圾桶,语气稀松平常。

“换下来也没地方放。她鞋上踩了泥,正好拿来擦了。”

我把垃圾桶的盖子轻轻按上。

没吵没闹。

因着在门外冻了两个小时。

嗓子一阵发*,我没忍住咳了两声。

谢北辞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着凉了?”

心脏漏跳了一拍。

可下一秒,谢北辞往后退了两步。

“盈盈身子弱,经不起传染。你去酒店住。”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把你的东西都带走,先别回来了,等我安顿好盈盈再说。”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半。

“好。”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玄关的木地板。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刻着“蔚园”的门匾。

把不动产证拍照,发给私人理财顾问。

“尽快**急售,价钱可以让。”

“替我置办**的房子,签证一起办,越快越好。”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