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绣娘,不说在京城多如牛毛,在别的地方也在平常不过了,多少人,没有人帮忙引荐,只能接给人缝补的活,又有多少人为了缝补挣钱,日夜不停,熬瞎了双眼才能养活自己。”
祖母最不喜的就是这个世界对女子的压迫,不忿那么多女子可以做的工作,却只能做这种事情。
姜喜把姜歌的帕子捡了起来,收好,“赵月,你真的很该死,比二伯母都该死,你受的折磨,都是你该受的。”
赵月双眸聚集在姜喜脸上,柳眉大眼,端庄大气的长相,无端的让她觉得,恐惧。
她接触姜家那么久,姜三小姐明明是个不起眼的人,整个姜家除了姜家人口中的那个主母,谁又在乎她?
“赵月,我想买你帕子的人,那些帕子估计都扔了吧,呵呵,十两银子,买我二伯父的高兴罢了。”
“你猜他们背地里会怎么嘲笑你呢,嗯?”
噗——
赵月吐出一口血。
她引以为傲的东西,却是别人嫌弃的东西,背地里更是不知道拿着她辛苦的刺绣,说着什么贬低的话。
赵月自以为是的尊严,自信,一夕间荡然无存。
姜喜转身,看到门外来了很久手里拿着鞭子的二伯父,脸色铁青的可怕。
对上他全是***的眼睛,“二伯父,人我帮你送到了,先走了。”
刚走出门口,姜治文捏紧鞭子,声音沙哑,“母亲她,还好么?”
话落下,落下一滴泪。
姜喜是母亲一手养大,她在为母亲打抱不平,这意味着,这段时间,她肯定去看望母亲,并且母亲见了她。
母亲对他一定很失望。
“祖母,很好,非常好。”
姜治文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勾,“这就好,母亲好,就好!”
睁开后,面容扭曲狰狞起来,姜喜没走多远,背后关上门的柴房,传来了赵月犀利的惨叫。
二伯父,你和大伯父一样,也该死,如此薄情寡义之人,怎么会为了女人绝望,好好活着吧,我要你们亲眼见到姜府倒,绝望悔恨而死。
赵月死了,刚好是王雉发丧后的一个月。
**被二伯父随便扔在了乱葬岗,由于大多数铺子被卖的卖,被关的关,二伯父无所事事,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姜喜抱着自己胳膊,蜷缩在窗子下,看着春雷阵阵的雨,没有什么**,反而很平静。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
“要死,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柳姨娘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个蠢货,老祖宗的规矩不是没道理,就不该让一个妾掌家,这下好了,姜家要完了。”
李慧欣亲自撑着油纸伞,路过姜喜的院子,喊了一声,“姜喜,你还傻呆呆着干嘛,赶紧跟我去前厅,出大事了。”
姜喜起身,拉了拉蹲着褶皱的衣服,眼见李慧欣要拉她,拿了旁边立着的油纸伞,撑起,“母亲,走吧。”
李慧欣欣诧异了下,目光沉凝,这个女儿,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不问问什么事?”
姜喜沉默。
李慧欣咬牙,“你这性子,真不知道随了谁,还是母亲太娇惯你了,才会这么不讨喜。”
前厅不远,一盏茶功夫就走到了。
大厅中央,柳媚儿没了往日的穿金戴银,衣服也换回素衣,头发只用简单的发簪固定,低着头,一滴滴的掉泪,好不可怜的跪着。
整个身子看着越发单薄。
在她身后,站着各个商铺的老板,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