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捡了个异界仙人当师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程文平玄宸,讲述了坑洼积水的乡村公路隐在无边黑暗里,山野死寂。一台五菱宏光沿盘旋山道,向回龙岗顶缓慢爬行。昏黄的车灯刺破沉沉夜幕,引擎的轰鸣声,震颤了路两边沉睡的山林。程文平攥紧着方向盘,掌心黏腻,脸上挂着汗珠。他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独自一人驾车赶路。从省城出来,上高速,转省道,入夜之后,抄进这条可提前半小时归家的捷径。赶到了,是送终;没赶上,这一路的赶,就叫奔丧。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一整天水米未沾,体力早已透支。...
《人到中年,捡了个异界仙人当师傅》精彩片段
坑洼积水的乡村公路隐在无边黑暗里,山野死寂。
一台五菱宏光沿盘旋山道,向回龙岗顶缓慢爬行。
昏黄的车灯刺破沉沉夜幕,引擎的轰鸣声,震颤了路两边沉睡的山林。
程文平攥紧着方向盘,掌心黏腻,脸上挂着汗珠。
他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独自一人驾车赶路。
从省城出来,上高速,转省道,入夜之后,抄进这条可提前半小时归家的捷径。
赶到了,是送终;没赶上,这一路的赶,就叫奔丧。
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一整天水米未沾,体力早已透支。
好在是,在这横断大山脚下活了四十年,这条路他熟。
哪段坡陡,哪段弯急,凭记忆和经验都能麻溜通过。
只是从没在这个时间点上,单独跑过回龙岗这段。
某朝某代,夜半时分,一奔丧男路过回龙岗嘴,被一群狐狸精掳走,吸光精血,成为一堆枯骨。
某年某月某日,现代人某某,在这里被山魁抓走炼制**儡,生不如死……
横断山中鬼怪纵横,回龙岗上夜不放生。
这样的传说,
程文平从小听到大,四十岁了,阴影仍在。
一开始爬岗,他就把车内顶灯打开,一直亮着。
山鬼、邪物,全都怕光。
车窗他也只开了条细缝。
只让缕缕山风,换走点闷热和浊气。
前方突然滚来一团浓稠的黑雾,视线一下子更模糊了。
他刚抬起左手,揉了揉眼皮。
就这一秒钟分神。
“呲。”
尖锐的摩擦声骤然炸响,刺得他耳膜生疼。
车身猛地朝路边斜冲过去,侧面狠狠剐在生锈的铁护栏上。
“轰……隆隆……嗵!嗵!嗵……”
车轮撞飞护栏下的石堆,石块纷纷滚下悬崖,隔了好几秒,谷底传来一声声沉闷、遥远的回响。
“该死!好险!”
程文平一脚踩死刹车的时候,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骂过一句脏话,他飞快把车窗按下去大半。
凛冽的山风冲进来,狠狠抽在脸上,刺骨的寒意灌进身体,汹涌的困意瞬间被冲散。
闻着泥土腥气,混着山间草木的味道,他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
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信号格空空如也。
大山深处,彻底没网。
把手机丢在中控台上,他拉起手刹,决定歇息一会儿。
可身体是歇着了,思绪根本停不下来。
……昨天下午,终于进去了铁路局档案室,从那本尘封的档案里,查到了亲生父母的名字和籍贯,兴奋得一夜没睡。
今天一大早就赶去涴花区那座庄园门前。
门卫通报后,庄园里出来个穿白大褂、体宽面善的中年人。
白大褂给抽了血,吩咐等着,中午就会出来结果。
可他刚转身走进庄园,
程文平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养母的保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程先生,你快回来!**……**她不行了!医生吩咐****……她恐怕撑不到明天早上!”
想到病床上命悬一线的养母,
程文平心底那股急迫又翻涌上来。
他重新发动车子,脚底油门踩重了几分,车速比之前就快了不少。
仪表盘上的数字时钟,跳到凌晨四点。
乌云压得更低了,林涛呼啸,山风穿过树林,一阵阵声响像无数妖魔鬼怪在暗处窃窃私语。
这辆老五菱的减震本来就差,车轮碾过坑洼,地盘嘎吱嘎吱地叫唤,将颠簸顺着座椅传遍
程文平全身。
程文平不敢分心,眼睛死死盯住蜿蜒的前路。
临近岗顶,路况越加凶险,他不得不把车速放缓下来。
最后拐过一处手肘似的急弯,车子开到回龙岗顶上,前路是下岗去的一段下坡直道。
车前灯远光照下去,谷底下朦胧而深邃。
“终于爬上来了!”
程文平刚松了半口气。
哗啦啦!
毫无征兆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轰鸣声瞬间灌满整个车厢。
横断山中的天气向来邪乎,十里不同天,深夜的雷雨说来就来。
可这,似乎也太突然,太猛烈了些。
轰隆隆!
程文平刚伸手摇起车窗,漫天雷光就轰然炸响。
几道粗壮的闪电撕裂夜幕,惨白的强光把整个山头照得透亮,群山崖壁的轮廓清清楚楚浮现出来,转眼又坠入浓黑。
就在雷光消逝的那个瞬间,一团房子那么大的雷火球凭空从天穹坠落。
亮光重又乍起,
程文平看得清晰,球体上橙红色的电弧流转,能够感觉到它裹挟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
“嘭!”
雷火球狠狠砸在五菱宏光前方,数米远的路上。
然而,预想的地动山摇,震天巨响都没发生。
更怪异的是,火球砸地成坑之后猛地弹起老高,以一个巨大火人形状,狂舞双臂、跳跃着,沿下岗直道狂奔而去。
“呲!”
求生的本能促使
程文平脚下狠狠踩死刹车,右手一把拽紧手刹用力拉起。
老旧的刹车发出尖锐的嘶鸣,轮胎在泥水地上滑行。
面包车终于停稳,
程文平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前轮离雷火球砸出来的那个大坑,竟然不到半米。
“操!”
惊呼声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蹿头顶。
“嗵嗵嗵……”
心脏像要擂破胸腔,似乎快要蹦出来。
但凡车速再快一点,反应慢上半拍,这会儿连人带车,不是被火球烧成灰,就是栽进滚烫的大坑。
后背衣服全被冷汗浸透,黏糊糊贴在身上。
混迹横断山中四十年,球状闪电不难看见。
可以前见的,最大也就南瓜大小,飘一会儿自己就散了。
哪见过这种体量、这种毁灭架势、人形狂舞的雷火球?
巨大的余悸之下,
程文平紧盯着岗下。
火人这时倒下了,沿下岗直道翻滚下去。
沿途碎石被高温烤得滋滋冒烟,有些石块直接熔成了暗红色。
雨水碰到被火球灼烧过的地面,腾起一溜白花花的水雾。
公路两边的山林,冒着倾盆雨水,竟燃起冲天火焰。
浓烟裹着雨雾,在幽深的山谷里翻滚弥漫……
直到火人跌入谷底,消失不见,
程文平还僵坐在驾驶座上。
他这时嗓子眼发干,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车前大坑还在往上蒸腾热浪,山林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不知道人形雷火球滚落谷底会留下什么。眼巴前,大坑里的怪异又牵动起他这时脆弱的神经。
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指尖微微发紧,心里来回翻腾。
外面大雨滂沱,岗上暗处危机四伏。岗下山林已经起火。
贸然下车风险不小。
庆幸的是那团邪门的雷火球,在咫尺之外砸出这么个大坑,居然没有碎石飞溅,强大声波伤到自己和这辆破车。
看向大坑,这会儿坑底冒出的热气里,还隐约闪着蓝光。
那一缕缕蓝光不像死物,竟像活物一般,升腾着,起伏着,仿佛在呼吸。
程文平的好奇心压都压不住。
可养母还在家里等着见他最后一面啊。
紧盯着那些蓝光从闪现到湮灭,有感应,像在喊他。
然而,
程文平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