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确诊白血病那天,我和未婚夫连三万都凑不出,哥哥和竹马甚至变卖家产。
我们五人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约定好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于是,我们瞒着妹妹报名了奖金五百万的极限挑战,可事与愿违。
第一年,哥哥死在悬崖。
第二年,竹马坠进冰川裂谷。
第三年,未婚夫消失在无人区。
与此同时,医院传来妹妹白血病去世的消息。
我心如死灰,在雪地里坐了一夜,决然吞下农药陪他们赴死。
药刚下肚,头顶却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未婚夫和竹马说说笑笑,哥哥身后跟着一大批记者。
他们庆祝妹妹夏安安凭“极限整蛊节目”拿下年度新人奖。
夏安安抱着奖杯,笑得眼睛都弯了。
“谢谢你们陪我演这场戏,三年时间没白费。”
哥哥宠溺接话。
“岁岁要是知道这是我们为了帮你拿奖设计的整蛊,肯定会气哭。”
未婚夫语气淡淡。
“她这三年已经吃够苦头,应该不会再闹脾气了。”
他们从直升机款款而下。
等我哭着奔赴五个人的团圆,为这场整蛊节目画上完美句号。
可喉咙的灼烧告诉我。
一切都太迟了。
......
直升机卷起的雪雾乱了视线。
我还没看清人影,夏安安兴奋的声音先砸了过来。
“岁岁姐,你和这档节目将成为我履历上最漂亮的一笔!”
我艰难抬头。
对上她面光红润的脸蛋。
三年前那个化疗掉光头发,哭着说不想死的夏安安。
此刻全然没了一点白血病的痕迹。
本该死在崖底的哥哥,一脸得意拍了拍我的肩。
“看见我们平安归来很惊喜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阵爆笑。
竹马季临川瞥见我在雪地写下五个人的名字,一字一顿念出后面那排字。
“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哈哈哈。”
“夏锦岁,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死了吧?”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
而我愣在原地,耳边还是他坠进冰川时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我想问为什么。
可嘴刚动一下,就被喉咙涌出的腥味呛得出眼泪。
未婚夫许野给我披上外套。
我以为至少还有一个人关心我。
眼眶刚涌上湿热,他却反手将我推到镜头前。
“岁岁,笑开心点,拍完大合照节目就收官了。”
我这才发现,他们身后跟着的摄像师,早已将镜头对准我。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拍照结束,三人默契地围在夏安安身边讨论。
“安安,这次拿下新人奖,台里的晋升名额非你莫属啊。”
“太好了,我们孤儿院出来的就属你最有出息了。”
“也是我们最拿得出手的妹妹。”
从头到尾,没人来跟我解释一句。
白血病是假的。
极限挑战筹钱也是假的。
只有我刚刚吞下的药是真的。
我胃里灼得像吞了烧红的烙,疼得浑身发抖。
连摄影师都察觉出不对。
“她嘴唇都紫了…要不叫救援医生来看一下吧…”
四人这才转头看我,哥哥语气中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
“不用,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小身体就好。”
季临川笑着附和。
“就是,以前我们五个人发烧,她是唯一不吃药靠自己扛过去的。”
他们似乎忘了,当年四颗药五个人分。
怎么分都会有一个人受罪。
我选择自己熬过病痛,他们却只记得我身体好。
可身体再好的人,也扛不住一瓶致死的农药。
许野想过来拉我,被我不动声色避开。
他收起眼底仅剩的一丝担忧,也赌气说了句。
“还能耍这么大脾气,怎么看都不像生病的人。”
于是回程时。
四人坐在直升机前排开香槟。
我跟着摄像师们挤在最后一排。
身体冷得发抖。
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