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闻平被压迫得下意识倒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走廊栏杆上,手里的酒瓶险些脱手。
“大……大哥,我这是为了你好!”
闻平结结巴巴地辩解:“她就是个祸害,大院里都在看咱们闻家的笑话……”
“看笑话的是你,丢人现眼的也是你。”
闻朝打断了他的话,语调毫无波澜。
“我和沈黛是经组织批准、合法登记的夫妻。”
“她是你的大嫂。”
闻平脸色惨白:“大哥,你真被她迷了心窍……”
“闻平。”
闻朝上前一步,右手扣住闻平指着屋里的食指,向下用力一压。
“哎哟!疼!疼!”
闻平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
手里的半瓶二锅头哐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酒水碎玻璃溅了一地。
走廊两旁偷看的邻居吓得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闻大工程师,动起手来竟然这般狠。
闻朝看着惨叫的亲弟弟,面无表情。
“第一,沈黛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第二,是你自己败坏门风。”
“第三,再让我听见你嘴里吐出半句侮辱她的话,我就去找厂保卫科。”
闻平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吓得浑身哆嗦,酒意醒了大半。
要是这事真捅到厂部,不仅他的记录员饭碗保不住,还得被送去农场劳动改造。
“大、大哥……我错了,我喝多了,我马上走……”
闻平捂着生疼的手指,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闻朝松开手。
闻平一个踉跄跌坐在碎玻璃碴旁边,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他头也不敢回,顺着楼梯落荒而逃,仓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闻朝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一眼走廊两侧紧闭的门帘。
四周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