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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骨灰盒刚下葬,
旧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她今天没哭,心理评估不合格,*计划提前启动。”
我点开成员列表,
群主是我刚下葬的母亲,
全家人都在群里打分操控我。
......
​我正盯着那行字发愣。
​屏幕冷白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消息是从母亲遗留的旧手机里弹出来的。
​“她今天没哭,心理评估不合格,*计划提前启动。”
​发信人名字很清晰:赵清。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两个小时前,我亲手把她的骨灰盒放进墓穴。
​陈屿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是我的丈夫。
​“晚星,别太难过了,先把牛奶喝了吧。”
​他声音温柔,眼底满是关切。
​我没尖叫,也没哭。
​手指迅速滑动,用自己的手机对着旧手机屏幕,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随后,我把旧手机按熄,顺手塞回床头柜最里面。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谢谢老公,我等会儿喝。”
​我转过身,揉了揉干涩的眼眶,声音沙哑。
​陈屿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妈走了,以后这个家有我。”
​“你别撑着,想哭就哭出来。”
​他把我的头按进他怀里。
​就在这一瞬间,我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我刚刚用蓝牙偷偷传输的照片到了。
​我闭上眼睛,靠在陈屿怀里,脑子里一片冰凉。
​他在演戏。
​所有人都在演戏。
​刚才那十几张照片里,包含了这个微信群的所有信息。
​群名叫“女儿成长计划”。
​群成员一共有四个人:
​父亲林建国。
​继母周婉。
​丈夫陈屿。
​婆婆张兰。
​而群主,是死去的母亲,赵清。
​我把头埋得更深,借着陈屿躯体的遮挡,划开自己手机里的截图。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跨度长达三年。
​我过去三年里每一次感受到“家人的温暖”,竟然都是这个群里的任务。
​半年前,父亲突然主动给我转了三万块钱,问我“最近缺钱吗”。
​群里对应的消息是:
​任务3:经济关怀,测试依赖度。执行人:林建国。
​三个月前,继母周婉顶着大雨来给我送热汤,拉着我的手无微不至。
​群里对应的消息是:
​任务7:情感绑定,提升听话值。执行人:周婉。
​甚至一年前陈屿在海边的浪漫求婚。
​群里对应的消息是:
​任务12:婚姻锁定,为签字做铺垫。执行人:陈屿。
​上周婆婆跑来家里,塞给我一堆促排卵的补药,催我们赶紧要孩子。
​群里对应的消息是:
​任务15:生育绑定,加速签字。执行人:张兰。
​我的眼眶突然发烫。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以为的爱,我以为的救赎,我以为的港*。
​全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我就是被他们圈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宠物。
​他们每天在群里汇报我的行踪、我的情绪、我的消费。
​甚至评估我的心理状态。
​而他们的最终目的,在群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
​25岁生日截止日(剩余87天),必须促成林晚星签署遗产放弃**。
​三个月后,就是我25岁的生日。
​“晚星,你在想什么?”
​陈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的手在我的后背**着,温柔得让人心颤。
​可我只觉得恶心。
​像有一条冰冷的蛇,沿着我的脊柱慢慢爬过。
​“我在想妈妈。”
​我抬头看他,强行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觉得妈妈好像还没走,她一直在看着我。”
​陈屿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他的眼角抽搐了极其微小的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傻瓜,瞎说什么呢,妈已经入土为安了。”
​“你太累了,今晚早点休息。”
​他放开我,转身去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
​我看到他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床头柜的缝隙。
​他在找那部旧手机。
​“陈屿,我去洗洗脸。”
​我起身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站在卫生间里,我打开龙头。
​冷水拍在脸上,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冲出去质问他。
​质问没有用。
​揭穿只会打草惊蛇。
​他们要的是我放弃遗产。
​那说明母亲留下的遗产,数额巨大,甚至大到让他们需要耗费三年时间来演这场戏。
​我掏出手机,重新点开最后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旧手机弹出的最后一条消息。
​发信人依旧是“赵清”。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晚星,别怪妈妈。”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为什么必须死。”
​字字诛心。
​手在止不住地抖。
​母亲没死?
​还是有人在使用母亲的账号,操纵着这一切?
​我猛地关掉水龙头。
​凭着记忆,我重新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陈屿已经出去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空气里还残留着灵堂里沾染上的香烛味。
​我径直走到母亲的衣柜前。
​推开堆叠的旧衣服,在最里面的暗格里,赫然藏着一个黑色的电子保险箱。
​那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保险箱的数字密码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
​上面是母亲亲手写的字迹,极其潦草,像是匆忙间留下的:
​“你25岁生日那天,才知道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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