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最终停在程府大公子程南墨的家门前：“大公子，不好了。”
“有几人朝着二公子院子去了，要不要通知老爷？”
“不用。”程南墨沉思片刻，阻止了下来：“父亲刚受了刺激，需要好好休息。”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找人将朔白院子围了，若听到什么异动，或我一个时辰未归，便带人冲进去。”
“是，属下明白。”“皮妖……是什么妖？”
正暗自垂泪的付萍儿耳尖捕捉到这几个字，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爬遍全身，瞬间遍体生寒。
先前还不确定，宋止不敢妄下定论。
如今真相已经落定，望着付萍儿这副失魂的模样，他竟不知该如何启齿。
“你说，快说！”付萍儿眼神一眨不眨地盯住宋止，眼底盛满颤抖。
今日，她执意要一个答案。
宋止喉结滚了滚，沉声道：“皮妖，是世间怨气凝结而成。“
“它们没有肉身，就算勉强幻化出形体，也虚浮不稳。”
“唯有……”他顿了顿：“唯有从活人身上完整剥下、尚染着活人气息的人皮，才能让它们长久稳住人形，行走在日光之下。”
这类妖物本身妖力并不算强，也不难降服，最难防的，便是这层天衣无缝的人皮伪装。
话音落时，付萍儿腿下一软，身子直直往下坠，幸好一旁的洛绾眼疾手快，及时伸手将她扶住。
“你脉象乱得厉害，再这样耗下去，怕是最轻也要大病一场。”
洛绾指尖搭在她腕间，眉头紧紧拧起。
身为医者，她本该出言劝诫，可此情此景，任何宽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长久的沉默后是绝望的爆发。
“我要你偿命！”
付萍儿猛地挣开洛绾，嘶哑着冲向着锁妖阵里“程朔白”。
宋止慌忙伸手去拦，只堪堪攥住了她一片衣角。
布料撕裂，那片衣角从他掌心滑脱。
锁妖阵锁得住妖，却挡不住人。
“不要过去，危险！”
宋止话音刚落，付萍儿手中的银簪寒光一闪，直直狠狠刺入了那妖的胸膛。
“程朔白”垂眸看了眼胸前的银簪，伸手握住簪身，勉强地扯唇露出一个笑来：
“夫人，我是妖，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只是它不知道为什么，胸口还是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