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霖死死捏着香槟杯，骨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
“让让。”
人群安静下来，自动让出一条一米宽的道。
赵天霖走到林辰面前。
距离半米。
他看着林辰，又看了一眼挽着林辰胳膊的苏清雪。
脸颊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林辰。”赵天霖举起手里的香槟杯。
手抖得很厉害。杯子里的淡金色酒液晃出来，洒在他皱巴巴的袖口上。
“南城的地你拿了，赵家的流动资金你也断了。”
赵天霖喉结滚了一下，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
“我爸赵震天说了，做人留一线。东海市的蛋糕很大，你一个人吃不下。”
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喝了这杯酒。赵家认栽，以后南城的项目，咱们两家合作。”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是赵家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所有大佬都盯着林辰。
林辰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
他没接。
他偏过头，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
赵天霖松了口气。只要碰杯，赵家就还能**。
他赶紧把香槟杯凑过去，杯口压得很低。
叮。
不是碰杯的声音。
林辰手腕一翻，高脚杯直接脱手。
水晶杯重重砸在地板上。
清脆的炸裂声在大厅里回荡。碎片四溅。
暗红色的酒液溅了赵天霖一裤腿，像甩上的泥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