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秀兰也没忍住。
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就知道气我。”
……
晚上七点半，北坡上的人基本散了。
陈二牛本来应该直接去周玉梅家。
可他没有。
他在井边又检查了一遍材料，故意磨蹭到快八点。
等最后一个人走远，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北坡上只剩虫鸣和偶尔吹过的风。
陈二牛站在刚铺好的水管旁边。
没多久，坡下亮起一道电动车灯。
秀兰来了。
她把车停到路边。
“人都走了？”
“走了。”
“你还真在这儿等。”
“不是你让我换地方说？”
“我什么时候让了？”
陈二牛笑了笑。
“那我走？”
秀兰又瞪他。
“你就会这一句。”
两个人沿着坡边慢慢走。
北坡现在还没种东西，夜里显得空。
远处村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陈二牛忽然觉得，这地方跟几天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还是一片谁都不看好的荒坡。
现在井出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