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着,脸色有些憔悴,显然是连夜从天津赶回来的。
看见赵惊妤,他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沙哑。
“你爷爷怎么样了?”
“烧退了,稳定了。”赵惊妤把热水壶搁在地上,“医生说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就行。”
赵文峰点了点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这才注意到女儿旁边站着一个人。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砚霆身上,愣了一下。
沈砚霆站在病房门口,大衣已经穿好了,领子翻得整整齐齐,姿态端正,面色如常。他朝赵文峰微微颔首。
“赵总。”
赵文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儿,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切换到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复杂的打量。
沈砚霆。沪上沈家的那个沈砚霆。
出现在他父亲的病房门口,和女儿站在一起。
这什么时候的事?
“沈总。”赵文峰开口,声音还算平稳,“你怎么……”
“听说老爷子住院了,过来看看。”沈砚霆说,语气很自然,“昨晚到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赵总不用担心。”
赵文峰张了张嘴,目光从沈砚霆脸上移到女儿脸上,又移回来。
他看见女儿身上还穿着睡衣,外面套着羽绒服,头发也没梳,脸上素得干净。
而沈砚霆的眼下也有一圈青,大衣虽然穿得整齐,但明显是昨天那身。
两个人在医院里守了一夜。
赵文峰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有心了。沈总费心了。”
“应该的。”
赵文峰又看了女儿一眼,赵惊妤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他收回目光,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站在父亲床边看了一会儿。
赵栝还在睡,面色比昨晚好了些,呼吸平稳。
赵文峰松了口气,转身走出来,对赵惊妤说:“你回去歇着,我在这守着。”
“我没事。”
“回去。”赵文峰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守了一夜了,回去洗个澡睡一觉。下午再来。”
赵惊妤犹豫了一下,看着父亲眼底的倦意和坚持,到底没再争。
她点了下头,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沈砚霆站在旁边,看着赵文峰,开口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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