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顾姝心里一跳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开口的是谨之的妹妹。
沈娴看着景色出了神,等回过神来,身边已经发生一场不大不小的争端,细细听了以后,明白始末,眼看对方已道歉,阿文却有得理不饶人之势,沈娴忍不住开口道,
“方才那位小姐说得有道理,此事闹大了,你们两府皆不光彩,何必让外人看笑话呢。”
刘文看不惯裴清,连带看不惯裴府的其他人,但她素来爱慕沈娴的大哥,虽说斯人已逝,但爱慕之心未消,爱屋及乌,再加上她和沈娴是从小的手帕交,所以是愿意听沈娴的话的。
闻言只撇了撇嘴,“那就听你的,放她们一马。”
虽说嘴上仍旧不客气,但想想两府之间真决裂,清表妹一顿重罚是少不了的,如今没闹大也是万幸。
顾姝悄悄松口气,忍不住抬眸看向沈娴,那熟悉的眉眼,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起谨之,不知不觉,看得时间长了些。
沈娴察觉到视线,微微一愣,没多想,对着顾姝轻轻点头。
顾姝回神,点头示意。
离去时,听到刘文对沈娴说道,“今日母亲有意为我相看,要是你哥也在就好了……”
沈娴垂了垂眸,长兄去世对家中打击太大,特别是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时不时咒骂长兄奋不顾身也要娶的那位女子。
“那个乡野女子真是害人精,和她成婚不过短短一年,你哥就被她害死了。”
恍惚间,沈娴还以为听到了母亲的咒骂,回神时,发现刘文嘴巴张张合合,原来刚才的话是她发出来的。
“不要这么说……”沈娴轻轻摇摇头,眉目间拢上一层如烟云般的愁绪。
虽说家中人不承认,连所有亲近之人都无一例外的会怪那位女子,但沈娴心知肚明。
她不能理解门第之见,在她看来,若是长兄执意要娶那位女子的时候,家中欣然同意,后续长兄离京、去世等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
或许家中人也意识到了这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罢了。
沈娴抬眸望向远处,桃花林粉色绚烂,但她心情也没能好转分毫。
春宴是赏花品茗游玩,整个场地风雅热闹但不喧闹,除了沈娴外,还有一人心情也算不上好。
顾姝惘然的跟在裴清裴欢身后,她没有参加过春宴,但有和谨之一起去踏青。因为初见面时谨之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很长时间内,她都觉得谨之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
踏青是有一日风光正好,谨之提出来的。
会县山多,踏青大多也需要爬山,顾姝虽然嘴上不说,但很担心谨之的体力。
于是婉转的说到他们家门口的草地小溪,也别有一番意趣。
谨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心,他桃花眼含笑,“莫非阿姝以为踏青那点路,会让我倒下不成?”
顾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谨之遗憾一叹,“真希望能快点考取功名。”
猝不及防的转移话题,让顾姝一愣,她呆呆问了一句,“为什么。”
谨之如玉的脸凑近,近到顾姝仿佛能闻到他身上芝兰芳草的香味,他唇轻轻一勾,如**般的眼睛盈满笑意,“这样我才能娶你,你也就能检验为夫的身体是否真的柔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