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明日若太傅问您为何想娶谢姑娘,您可得想好了再答。”
霍铮脸色沉下去。
“圣旨赐婚,还能为何?”
“那是旁人问。谢太傅是她祖父,问的自然不是这个。”
门合上以后,霍铮坐了许久。
为何。
他也说不清。
起先是不得不娶,后来是不想分院,如今连谢蕴宁多看旁人一眼,他心里都不大舒坦。
若谢太傅问他,凭什么娶她。
他总不能说,她好看。
更不能说,他只见了她两回,便想日日见她。
次日巳时,霍铮到了谢府。
他来得比约定早了两刻钟。
门房显然已经得了吩咐,见他下马,便躬身迎上来。
“侯爷,太傅在松鹤堂等候。”
“谢姑娘呢?”
话才出口,霍铮便觉得不对。
门房愣了一下,赶紧答道:“姑娘在听雪院,并未过来。”
“我随口问问。”
“是。”
霍铮黑着脸往里走。
谢府的路他来过两回,却还是觉得绕。两旁竹影压下来,风穿过去,叶片碰出细碎声响。
北疆没有这样的竹。
北疆的风一来,卷的是沙,是雪,是人脸上割不开的疼。
到了松鹤堂外,守门的老仆替他掀开帘子。
“侯爷请。”
屋里燃着沉水香。
谢太傅坐在临窗的榻上,穿着一身半旧的靛青常服,手边摆着一盏茶和几册书。
老人头发已白透,背脊却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