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子大婚当日,我被北狄统领掳入敌营折磨三年,最后又被赤身露体扔回京城大街。
太子转而迎娶我的庶妹,我求死之时,被镇国将军宋安之迎娶过门。
成婚多年,他对我宠爱无比,治愈了我的伤痛。
可一次偶然,我却在太子沈崇的营帐中发现了北狄统领的面罩。
“当初姜柔仗着嫡女身份欺负念念,本宫也是看不过眼,才想出这法子教训她。”
“倒是委屈你这镇国将军,娶了个残花败柳。”
宋安之面容冷淡。
“嫡女若死,庶女三年内不可嫁。”
“我娶姜柔不过是怕她自尽,耽误念念与你两日后大婚,怕念念伤心难过。”
帐外冷风吹过,我颤抖地俯身,吐出一口鲜血。
宋安之不知道,被沈崇掳走的那三年,他每夜都会灌我一碗掺了毒的避子汤。
如今,我只剩两日性命。
我本满心遗憾,不能和宋安之白头到老。
如今只觉得,两日已太过漫长。
……
沈崇看向宋安之,面有愧色。
“待我与念念大婚后,定为你寻个品貌皆佳的世家女为妻。”
宋安之垂下眼,苦涩一笑。
“我这一生别无他想,只要念念幸福就够了。”
看着他黯然神伤,我心口一阵绞痛。
跌跌撞撞回到将军府,婢女云儿瞧见我唇边血迹,急得直掉泪。
“小姐,郎中说您若再动怒伤心,只怕连两日都撑不到了……”
我替她擦去眼泪,心却出奇平静。
这三年,伪装成北狄统领的沈崇为了让我屈服,在避子汤里加了软骨的毒。
喝下第一碗,我就吐了血。
只能趁无人时死死**喉咙,想尽办法把药吐出。
如今想想,不如当时多喝几碗,早点死了。
也好过现在,被真相煎熬,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宋安之回府。
我转过身,不似往日笑意盈盈迎上。
他无奈一笑,从背后将我抱住。
“可是为夫军务繁忙回来得晚,生气了?”
说着,从怀中拿出金丝糖,宠溺地喂到我唇边。
“城南铺子刚出锅的,吃了它,对我笑笑好不好?”
金丝糖是京中一绝,我从小喜欢。
于是每月初一,宋安之都会亲去排队为我买来。
多年过去,风雨无阻。
可现在闻着这甜香,我只觉得喉咙发苦。
“宋安之,我们和离吧。”
糖滚落在地,宋安之慌忙将我的身子扳过来。
“柔儿,你是不是又听了哪些人嚼舌根,心里不痛快?”
“我这就派人拔了他们的舌头,替你出气。”
望着他,我心口的钝痛阵阵蔓延。
当初我被扒光了扔在大街,受尽百姓耻笑时。
他也是这样满眼担忧,脱下披风将我裹住。
“柔儿不怕,我明日就娶你过门。”
“到时,再无人敢非议你。”
多感人的一番情。
多可怕的一场戏。
我静了片刻,凄然一笑。
“宋安之,做戏这么久,你不累吗?”
他眼神微微一颤。
“柔儿,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