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招娣含化最后一口雪糕，舔了舔嘴唇。
“禾禾，其实我跟你出来，不光是担心你。”她笑了一下，有些自嘲，
“我也想借机看看外面的世界。抱歉啊，我挺自私的。”
苏禾愣住了，扭头看她。
许招娣永远是那个最坚强最勇敢的人，可此刻，她的眼眶是红的。
“昭昭，你怎么了？”
许招娣强撑着笑，仰起头，有晶莹的东西被甩进夜色里。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儿景色真好。”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她的脸颊。许招娣一怔，侧过头，正对上苏禾担忧的目光。
“景色好，你为什么哭？”
许招娣沉默了。
泪珠子终于没兜住，滴滴答答落在脚下的木板上，无声无息。
“苏禾，”她说，声音很轻，“过完年，我就十八了。”
啪嗒。
苏禾手里那根雪糕掉在木板上，很快被温泉的热气融化成一滩黏腻的污渍。
“昭昭……你跑吧！离开那儿！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你先离开再说！”
许招娣看着苏禾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堵墙也裂了缝。
她抓住苏禾颤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我要是想走，早走了。***扣了，我也能有办法。可是奶奶在这儿，我走了她怎么办？”
“那……带奶奶一起走啊！”
“怎么走？”许招娣苦笑，“苏禾，咱俩这命，生下来就是一场博弈。能走多远，全看能扔掉多少东西。”
“可是……”
许招娣替她擦了把眼泪，抖了抖肩膀，呼出一口长气。
“你往最坏了想我干嘛？不是还有你么？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记着把苦守寒窑的我接出去就行。”
苏禾瘪着嘴，又想哭又想笑：“昭昭……我们一定会一起走出去的。
以后去旅游，看山河大海，走遍全世界。”“嗯。”许招娣重重点头，紧紧靠着她，“一定会的。”
两个女孩儿互相依偎着，仰起头，漫天星光倾泻而下，璀璨得晃眼。
外面的世界很大。
她们一定会去看一看。
次日清晨，云观庄园风临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