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从来不会等他,他却还是自作多情地多说了这句话,就算她只是这样语气平平和他对话,也很难得,江屿意识到自己在笑。
前车动了,江屿跟了上去。
副驾驶上放着束郁金香和几根糖葫芦。
**登机前江屿接到了宋敏之的电话。
电话里宋敏之的语气很不寻常,带着压不下去的高兴还有一丝心虚,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江屿回道:“妈,我有点忙,刚出差回来。”
“再忙也要吃饭,就这样,挂了,”宋敏之说完又不自然补了句,“对了,晚上有客人。”
“谁啊?”江屿问。
“你回来就知道了。”
宋敏之的话落下,江屿心里就有了猜想。
车下了匝道,停在路边,打着双闪,雨还在下,江屿给宋敏之回了个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小屿,你到哪儿了?”
江屿语气随意,大拇指缓慢摩挲着食指指节:“堵车呢,动都动不了,你们先吃吧,别等我,等我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见他还在开着玩笑,宋敏之语气拔高了些:“什么黄花菜!你赶紧的,客人都到了,不能绕一下?”
江屿睁眼说瞎话:“怎么绕啊,全是红的,前面有事故,你们吃你们的,我到了随便扒两口得了。”
宋敏之沉默着。
江屿没有给她太长时间,兀自按了一下喇叭,“我先挂了啊,真的别等,不一定什么时候到。”
宋敏之急急开口:“那你注意安全,慢慢开。”
“知道了。”
电话挂断,江屿看着畅通无阻的街道,路灯和车尾灯被雨打散,公交站台等车的人躲在一把伞下,他冷静了几秒,然后打了方向盘。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他的狼狈模样,衬衫是皱的,头发垂了几缕下来。
江屿调整着笑容,扬起嘴角,心里惴惴不安着,所有想说的话在进入玄关时陡然消弭。
裴枝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客厅没开灯,只亮着餐厅一盏。
她背对着玄关,坐得很直,家居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后颈的线条往下,肩胛骨凸出来,背影单薄。
裴枝听见动静,微微侧头看了过去,看见江屿时明显愣了一下,刚打过电话的人出现在眼前,是有些恍惚,她没想到他这时候会回来。
江屿喉咙哽涩,见她看过来又扬起笑,开了灯,屋子里亮了起来。
他走了过去,把糖葫芦放一边,语气轻松:“怎么不开灯,我以为你还要睡会儿,在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