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怡盯着手机屏幕上“闻”这个姓氏,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恍惚之中。
前世的夫君,也姓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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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闻祈换了身衣服,沿着楼梯来到别墅的顶层。
最里间的书房被他上了锁。
书房无侧窗,两面摆放着樟木书柜,柜门用绢纱绷面,上面手写着**, 墨里调了蛋清,百年不晕。
唯一的光来自屋顶一方天窗,光线被樟木格栅切成棋盘,落在书案上,案上只留一张古琴。
琴面为桐,木纹里嵌着极淡的金,微光掠过时,仿佛有晚雷在乌云背后悄悄崩丝。
琴底却是梓木,色近铁锈,两片雁足微向外撇,像两只不肯完全落地的鹤。
闻祈在琴边坐下。
他将上面的琴被慢慢掀开,双手虚按在弦上。
慢慢感受着……
佛香在案头袅袅上升,像一条不肯落地的白索,把此刻与遥远的大燕国德宣26年,轻轻系了一个死结……
血从大腿根漫出来的时候,闻樾只有九岁。
名震边境的闻家,被一场“谋逆案”连根拔起——
父亲镇国将军、母亲、兄长们被禁军连夜斩杀。
闻樾自小体弱,一半时间养在寺庙里,未入族谱才得以幸免于难。
逃**城那夜,下着雪,他扒在运煤车的辕尾,脚趾冻成透明的紫,一路晃进城门。
那一年,九岁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进宫,复仇,再无回头路。
净身房在皇宫东**尽头,门口两盏青皮灯笼。
屋里拢着两只火盆,炭却不多,不为暖人,只为让铁器发红,发烫。
四个壮汉按住他,腕子粗如马腿。
闻樾嘴里被人塞了嚼烂的麻团,吐不出声。
剃刀下去,不是疼,是冷——
像边疆战场夜里的月牙铲,贴着骨头刮下一层风。
血喷在烧红的铁篦上,“滋啦”一声,白雾带着肉香。
他忽然想起和父母兄弟围坐在篝火旁烤肉,眼泪被蒸干在睫毛上。
刀口太深,血止不住。
净身太监舀了一盆烈酒,混着香灰浇下去,像给战马缝合箭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