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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扶玉走出正房,外头天已经黑了。
她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时辰,长风才从外头回来。
扶玉连忙上前问:“长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长风道:“姐姐放心,大夫进府给霜月姑娘诊过脉了。”
“大夫怎么说?”
“劳累过度染了风寒,大夫开了药,那个叫碧溪的丫头煎了药,已经给霜月姑娘喂下了。”
扶玉心下稍安。
她不知道药效如何,霜月能不能熬过来,但她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看霜月的造化。
次日,扶玉送走上值的萧策川,准备悄悄去下人房探望霜月。
这个时代请大夫抓药所费不菲,府中大多数病死的下人并非生了多重的病,而是耗不起动辄十多两的医药费。
她担心霜月的银钱不够,打算给她再送些银子过去。
在怀里揣了五两银子,扶玉刚踏出东梢间,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嬷嬷,身后还带着两个粗使婆子。
扶玉认出那是大夫人身边的张嬷嬷,见她冷着一张脸,显然来者不善,心头浮起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张嬷嬷跟她打了个照面,二话不说,对粗使婆子道:“把这小贱蹄子抓起来,送去荣安堂。”
扶玉惊恐地后退两步,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上前架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把她拖出栖云院。
小厨房,春杏透过窗子目睹扶玉被拖走,惊得心砰砰直跳。
她直觉扶玉有可能凶多吉少,顿时急得团团转。
三爷和长风都不在府中,该怎么办?
慌乱中,她想起前几日跟长风闲话时听他说过,他有个兄弟在车马房当值,平日里出府做些驾车送信的活计。
眼下只能请他帮忙,把扶玉被带走的消息传递给三爷。
春杏咬了咬牙,悄悄往车马房方向去了。
荣安堂。
扶玉被连拖带拽弄进后罩房的小厅,粗暴地推倒在地。
她狼狈地抬起头,大夫人夏氏坐在上首的圈椅上,冷冷地看着她。
一段时日未见,夏氏愈发瘦削,妆容也掩不住她脸上的憔悴和疲惫。
她居高临下打量着扶玉,目光落在她脖颈那些红痕上,神色一凝,眼底立即浮起浓浓的怒色。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夏氏咬牙切齿,声音怨恨得像是要淬出毒来,“丧期未过,府里上下都还穿着素服,你倒好,勾着爷们在屋里行那苟且之事,当侯府的规矩是摆设不成?”
扶玉心里一慌,连忙跪伏在地:“夫人明鉴,奴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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