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下意识缩回脚。
萧策川手摸了个空,抬头看她:“嗯?”
扶玉隐约觉得事情走向不对。
但想到再忍耐片刻,翠岚便能逃出生天,她犹犹豫豫地将脚重新伸出。
萧策川脱下她的鞋袜。
他手掌宽大,掌心的茧粗粝得像砂纸,裹住她细瘦的脚踝时,扶玉浑身一激灵。
萧策川却像没察觉到她的反应,拇指按在她脚踝,顺着骨缝一寸一寸往上**,像是在丈量什么。
她的脚踝小巧精致,皮肤又薄又白,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身后举着火把的管家和家丁面面相觑。
管家忍不住出声提醒:“三爷,翠岚……”
“不急。”萧策川头也不抬。
手指在踝骨上不紧不慢地**,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扶玉浑身都不自在。
检查的时间分外漫长。
扶玉默默估算着时辰。
若一切顺利,翠岚这会儿应该已经随驴车出了角门。
一念及此,扶玉立刻将脚缩回来,脸上那副强扭的勾引姿态也随之消失得一干二净。
“三爷,奴婢的脚不疼了。”
“这就不疼了?”萧策川抬眼看她,火光照在他眼底,映出几分笑意,“方才不是还说站不起来?”
“应当是一时抻着筋了,”扶玉镇定道,飞快地穿上鞋袜,站起身当着他的面跺了两下脚,“三爷妙手回春,给奴婢捏好了。”
说着,她屈膝福了一福:“多谢三爷,奴婢告退。”
不等萧策川回应,扶玉转身便走。
这时角门方向传来稍显杂乱的脚步声。
扶玉下意识转身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翠岚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院子另一头拖去,下半身软绵绵地在地上拖行。
所过之处,地面带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头发散了大半,遮住半边脸,露出的那半边惨白如纸。
嘴巴大张着,嘴角有血沫子不断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扶玉整个人钉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脑袋一片空白。
翠岚没有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