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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来世不生高门,不做棋子。”
父亲只看了一眼,便踉跄着后退。
“不可能……”
“什么秋后问斩?”
“我们明明都在府中。”
大哥夺过那张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谁告诉她们女眷要入教坊司?”
侍卫重重磕头。
“是、是宣读假圣旨的人。”
“他只说了沈家谋逆,男子问斩,女眷充入教坊司。”
“没人告诉老夫人这是一场戏。”
二哥怀中的兔子灯掉在地上。
竹骨断裂,红纸被踩进泥水里。
三哥像是忽然听不懂人话,一遍遍问:
“我女儿呢?”
“她才六岁。”
“她什么都不懂,她不会跟着她们一起做傻事的,对不对?”
无人回答。
牢门打开。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第一间牢房里,祖母倒在石柱下,额头血肉模糊。
父亲手中的软垫坠地。
他跪着爬过去,将那具早已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
“母亲……”
“儿子来接您回家了。”
“您睁开眼看看儿子。”
祖母没有回应。
第二间牢房中,母亲悬在白绫上,面容安详。
父亲仰头望着她,喉间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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