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队最后一次选拔前，丈夫把女儿的泳道名额让给了侄女。
女儿练了整整一年，只能抱着泳帽坐在看台上掉眼泪。
丈夫说侄女临时发烧错过初选，只借这一次机会。
“下周我亲自给女儿补测，不会耽误她进队。”
我压住火气，带女儿留在场边等教练确认。
教练却递来新的报名表，说丈夫已替女儿签了放弃。
侄女不只参加今天的选拔，还接走了女儿整季的训练位。
丈夫摸着侄女的头，语气理所当然。
“你女儿有我教，侄女离开市队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训练费和装备一直是我在交。
我取回女儿柜子里的泳具，走进隔壁俱乐部办公室。
在转队申请上，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谁让你给她转队的？”
周叙追进办公室，伸手就拿桌上的申请表。
我按住没松。他抽了一下，没**，转头对工作人员说：“我是孩子爸爸，这张不算，我们还没商量好。”
“你替她签放弃，跟我商量了吗？”
“我那是给她另外安排！”他看了眼敞开的门，压低声音，“教练问我，你老婆怎么带孩子去隔壁了。林深，你就非得让我在同事面前丢这个人？”
念念站在桌边，脸上的泪还没干。
他从进门到现在，没看她一眼。
“把名额还给念念，我们现在就回去。”
周叙松开申请表，往后退了一步。
“名单都报上去了，你让我现在把淼淼换下来？”
“那你来找我们干什么？”
“我不是答应补测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念念听见这句，忙伸手拉他。
“爸爸，我下周游快一点，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周叙低头，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还是念念懂事。”
她眼睛亮了一点，紧接着问：“那我还能跟大家一起练吗？”
他手停了停。
“姐姐先跟着练，爸爸单独教你。”
“也是周二、周四吗？”
“爸爸那个时候要带队。等大家练完，再教你。”
念念拉着他的手没动。
“又要等到九点吗？”
“单独教还不好？队里多少孩子想让我加课，都排不上。”
“可是上次你说太累了，让我回家。”
周叙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拿开。
“爸爸就不能累一次？”
念念低下头，小声说：“能。”
我把她拉回身边。
那天她一直不肯换衣服，说爸爸答应了，今天一定能练。回家时，泳衣是干的，抱了一晚上的浴巾也是干的。
“淼淼按时来，按时练。念念等你有空，还得等你不累。”我看着他，“这就是你给她另外安排的？”
“她是我女儿，跟我灵活一点怎么了？”
“她也是来练游泳的。”
周叙抿紧嘴，忽然转向念念。
“你自己说，跟不跟爸爸回去？”
念念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申请表。
“我想跟大家一起练。”
“那你就听话，别跟着妈妈折腾。你一走，爸爸下周怎么给你补测？”
她抓紧我的手，指甲硌着我的掌心。
门口，淼淼探进头来。
“叔叔，该去检录了。”
周叙立刻看表：“来了。”
淼淼走进来，伸手碰了碰念念怀里的泳帽。
“妹妹，你这个借我戴一下吧，我的新**还没到。”
念念往后缩了缩。
周叙直接抓住泳帽一角。
“拿来，姐姐等着用。”
“爸爸，这是妈妈给我买来比赛的。”
“你今天又不比。”
念念的手一下松了。
泳帽被抽出去，她还维持着抱它的姿势。我伸手拿回来，周叙攥着另一边，脸沉下来。
“林深，检录快结束了。”
“那就让她用自己的。”
淼淼往他身边靠：“我不要了，叔叔，别因为我吵架。”
“听听姐姐说的。”周叙看向念念，“就借一回，你至于吗？”
念念伸手去碰泳帽上的名字。
“那我的比赛呢？”
周叙没回答，抬头催我：“松手。”
我盯着他，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念念却自己把泳帽往怀里拉了拉。
“爸爸，我不借了。”
他手一顿。我把**取回来，放进女儿的泳具袋，再将申请表交给工作人员。
“麻烦安排初测。她今天带了泳衣。”
工作人员收下表，起身带路。
周叙挡住门，看着念念：“你真要在这儿练？”
女儿攥着袋带，没有点头，也没有往他身边去。
我牵着她，从他身侧走过去。
他忽然叫她全名。
“周念。”
念念停住，回过头。
“你想清楚。出了这扇门，以后游不出成绩，别哭着回来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