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兰之心
  • 艾尔德兰之心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平江不超生
  • 更新:2026-10-19
  • 最新章节:第1章
继续看书
现代言情《艾尔德兰之心》,讲述主角埃蒙德奥德里齐的爱恨纠葛,作者“平江不超生”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晨光还没爬上石磨村的屋顶,埃蒙德家的铁匠铺已经响了。罗恩·埃蒙德站在炉边。锤子落下去,铁砧上的火星溅起来,落在他袖子上,烫出几个小黑点。他连眼都没抬——这样的洞,袖子上已经有了一排。一锤,一锤,铁块在砧上变薄,变方。他十六岁。这把锤,他从六岁握到现在,手比同龄人宽出一圈。奥德里齐坐在矮凳上,一只手抵着腰。牛车吱呀停在门口。老维克托搬下一捆麦秆,说镰刀一个秋天使钝了,开春前得开出来。罗恩接过来,往炉...

《艾尔德兰之心》精彩片段

晨光还没爬上石磨村的屋顶,埃蒙德家的铁匠铺已经响了。
罗恩·埃蒙德站在炉边。锤子落下去,铁砧上的火星溅起来,落在他袖子上,烫出几个小黑点。他连眼都没抬——这样的洞,袖子上已经有了一排。一锤,一锤,铁块在砧上变薄,变方。
他十六岁。这把锤,他从六岁握到现在,手比同龄人宽出一圈。
奥德里齐坐在矮凳上,一只手抵着腰。
牛车吱呀停在门口。老维克托搬下一捆麦秆,说镰刀一个秋天使钝了,开春前得开出来。
罗恩接过来,往炉边一搁,先打那副马蹄铁。
铁埋进炭里。红透了,夹出来。他没急着敲——先看一遍整块铁,才落锤。敲几下,翻个面。行商要的马蹄铁,八只,一只不能差。
镰刀最后开刃。刃口卷了,得回火。他把刀身埋进炭里,等它红到那个颜色,夹出来,顺着刃口敲过去。敲三下,翻一次。卷起来的那道边,一点一点,展平了。
老维克托在炉边站着,看了一会儿。
"你父亲十六岁,也是这么打的。"他说。
罗恩没抬头。他把镰刀浸进水槽,白汽嗤地窜起来。
石磨村三十来户。这片**叫艾尔德兰,这个王国叫诺森——村子挂在王国最北的一角,再往北不到十天的脚程,是裂隙荒原。北边打了十年仗,白霜城的信一年比一年稀。
三年前,这块地的领主跟着白霜侯北上,没回来。北边打着仗,兵都困在城里,往后没人肯来接这一摊——税也没人来收。日子照旧过:天亮生炉子,打铁,种地,天黑闩门。青壮轮着值夜,猎手隔三差五往北巡一趟。
铺子门口那块木牌,是曾祖父手上挂的。炭笔画的一柄锤子,周围几天脚程的人都认得。
"哥哥,今天的账。"
艾思奇从后门探进半个脑袋,怀里抱着一截桦树皮。她记账不用纸。
"镰刀,老维克托家。"罗恩报。
"记三斗麦子。"艾思奇拿炭在树皮上划,"他还欠一斗。"
"马蹄铁,抵七个铜币。"
"记了。"
"铁锅那家,补了个底。"
"欠一捆柴。"
艾思奇把桦树皮卷起来,塞进怀里。
"你比我记得清楚。"罗恩说。
"那是。"她说,"昨天那七个铜币,你还说成八个。"
罗恩没接。他确实说错了。
罗恩回头:"父亲,还有别的活?"
奥德里齐摇了摇头。
艾思奇没走,靠着门框看罗恩拉风箱。
"哥,昨夜里狗叫了很久。"
风箱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后来又不叫了。"她说,"后半夜,村里一只狗都没叫。北边来的人说,**比人先知道。"
罗恩看了她一眼。
"麦糊在锅里。"他说,"趁热吃。"
"哥。"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后半夜我还听见别的。有东西在雪上拖。走一阵,停一阵。"她想了想,"我数到第七回,就睡着了。"
她把桦树皮往怀里抱紧,跑进院子去了。
玛莎在晾衣裳。看见罗恩出来,她把两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篮子里有黑面包,带一块。"
"不饿。"
"带上。"玛莎把面包掰开,塞了一块肉干进去,拿布包好,塞进他怀里,"路上吃。"
罗恩往外走。
"天黑前回来。"玛莎在后头说。
正午,罗恩先去村口走了一趟。
栅栏门闩着。值夜的到这会儿该轮着歇了,窝棚里有个人睡着。他把门推开一条缝。
官道上,雪是平的。一夜没踩过。什么都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把门闩回去。
回来的路上,他绕到井边。还没走到,就听见老橡树底下在说话。
罗恩把桶沉下去。井绳吱呀吱呀地响。
老橡树底下,几个人的话断了。老哈康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两下。
"罗恩。"他说,"你父亲那句老话——铁没打好,回炉再打。"
罗恩回头。
"那年老祭司来,人堆里就你父亲一个人撂了这么一句。"老哈康说,"话是好话。可这村里拿你当废人看的,不止我一个。"
"信。"
老哈康愣了一下。
"我父亲打的铁,你家用过。"
"用过。"
"裂过没有。"
老哈康没答。
罗恩把水提上来,桶壁上的水淌了一路。
走出去几步,他听见老哈康在背后说:"你父亲把你教得不软。"
他十二岁那年,轮到他测。什么都没测出来。消息报去白霜城,过了些日子,城里的祭司亲自来了一趟,在老橡树底下搭起台子。**,经卷,祈福。一样一样试过来。
临走,那祭司坐在台边抽了很久的烟斗,说:"我测过几千个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这一个……是真没有。"
那以后,废人这两个字,就跟上他了。
他不信。祭司走的那天,他一个人跑到村外的荒坡上,学着书上说的法子,吸气,吐气,想从空气里抓住点什么。
抓了一下午。抓到的只有北风、雪沫,和冻僵的手指。
他在雪坡上坐到天黑,风里什么都没有。那栋楼又冒出来。
这梦,他做了十六年。
很高的楼,灰的,一整面都是窗。他站在楼底下,手里捏着那张自己画的图。图上有一根承重的线,偏出去三寸。
那张图他画了十年,才在上海那家事务所里熬到一个能落笔的位子。最后一夜,他签上名字,趴在图上睡了过去。工位的灯亮到天亮,没有人来关。他没能醒过来。
再睁眼,他躺在摇篮里。有人给他裹布,布上带着炉灰味。那两个人——他后来的父亲和母亲——给他起名罗恩·埃蒙德。十六年过去,罗恩走得最远的地方,是两天脚程外的桦木村。
那张图,他到现在还画得出来。线,还是偏的。
十岁那年,他满手烫出泡。父亲看了一眼,说:"起泡了,就等它好。好了再打。"
他把水倒进缸里,回铺子。
黄昏,父亲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寒气。他在炉边坐下,把烟斗在手里转了半天,没点上。
"罗恩。"
"嗯。"
"埃蒙德家这炉子,在你曾祖父手里就烧着了。"奥德里齐说。停了一下,"我腰不行了。一整天守着炉子,守不住。往后你烧。"
罗恩把风箱的把手松开了。炉子里的火暗下去半截。
"听见没有。"
"听见了。"
"我还在。"奥德里齐说,"你打,我看火。"
铺子外头有人喊了一嗓子。赶牲口的那种,又急又哑。
罗恩放下风箱出去。村道上乱成一团——老维克托家那匹驮货的骡子惊了,拖着半车柴满村跑。眼睛瞪得溜圆,鼻孔喷着白气,谁拦踢谁。
老维克托的儿子追在后头:"拦不住!"
罗恩抄起门口一根晾衣杆,横着一递。骡子冲到跟前,一头撞上,前蹄一软,跪了。老维克托的儿子扑上去,死死按住笼头。
骡子躺在地上,四条腿还在抽。眼睛望着北边。
罗恩蹲下去,看它那只眼。不浑,不病,亮得很。
"它怕什么?"他问。
"不知道。"老维克托的儿子喘着气,"早上喂料就不好好吃。刚才自己就疯了。"
罗恩站起来,跟着骡子的眼睛往北望。荒原。灰蒙蒙的天。什么都没有。
他把晾衣杆放下,回铺子。走到一半,站住了。
今天的鸟,一天没叫。
入夜,村口的火把亮起来,有人挨家挨户地敲门。
罗恩出去。老维克托带着几个人围在村口石台边,当中站着一个瘦削的男子。
三十来岁,脸白净,不像荒原上讨生活的人。火光一照,瞳仁里泛着一层琥珀色。手里攥着一截弓弦,左臂上缠着旧弓弦当护臂。北风掀起他鬓角的头发,露出一截尖尖的耳廓,又落下去盖住了。
达格。村里的猎手,常年一个人在荒原边上转,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村。
"桦木村,空了。"他说,声音很低。
"我今天正午从狼口坳那边绕回来,路过桦木村。门都开着,屋里没人。锅还架在火塘上,火都灭了。"
老维克托的声音发紧:"人……人呢?"
"没看见人,也没看见**。**里的猪还在,饿得直叫。人就这么没了。"达格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雪,"狗也没了。狗先走,人跟着——荒原上一直是这个次序。"
有人打了个寒颤。
"桦木村三十几口人,说没就没了?"
"上个月他们还赶着车来换过盐。"另一个声音压着嗓子。
达格补了一句:"磨盘边上还有半袋没磨完的麦子。逃难的人,不会把磨了一半的粮扔下。"
围着石台的人,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那我们呢?"人堆里有人问,声音发抖。
达格没答。他看了那人一眼。
"灰石村那边呢?"老维克托问。
"我没往那边去。"达格说,"天黑了,我先回来报个信。明天一早我再往北探。"
罗恩往前站了一步。
"达格。"
达格看他。
"今天一天,村外的鸟没叫。"罗恩说,"老维克托家的马,傍晚也不肯出圈。"
他停了停。
"后半夜,狗没叫。"
石台边没人说话。
老哈康在人堆里咳了一声。
"是不算什么。"他说,"都是**的事。"
罗恩把脚边一根半截的柴,踢回火里。
达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多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走了。
罗恩回到铺子,把门关上。
父亲没睡,坐在炉边磨刀。磨石沙沙地响。
他磨得很慢。一下,一下。
罗恩认出来,那不是菜刀,也不是柴刀。是一把旧猎刀。刀背厚,刃开得又长又直。
父亲这几年,没打过这样的刀。
"父亲。"
"嗯。"
"桦木村,一村的人,都没了。"
奥德里齐磨刀的手没停。
"我们会不会也——"
他把刀举到火光里,看了看刃口:"回去睡。明天我把柴劈了。***说,冬天还长。"
罗恩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那把旧猎刀,父亲没收,就横在膝上。
罗恩躺下。
隔壁有动静。父亲起来过一趟,走到院子里站了会儿,回屋。柴堆响了一下——斧子挪到了门边。
他躺着,睁着眼。外头静得很。
他起来了。摸黑穿上鞋。出门的时候,顺手从柴堆边拎起那把斧子。前些天他刚换过柄的那把。
值夜的窝棚在栅栏门边上。里头一个青壮歪着打盹,听见脚步,猛地抬头。
"谁?"
"我。"
那人看清了:"罗恩?"
"你回去睡。"罗恩说,"我守着。"
那人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那把斧子。
"你守着?"
"睡不着。"罗恩说,"明天我也不用早起。"
那人把破毯子丢给他,走了。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罗恩在门后蹲下来。
风从北边来。栅栏门的木头凉得咬手。
他蹲着,听着。
有什么响了一下。
他一下子站起来。
是门上的绳头,被风吹得打在木板上。
他站了一会儿,又蹲下去。
他蹲到后半夜,只听见雪从树枝上落下来,扑的一声。
然后地底响了一声。
很沉。像什么东西在冻土底下翻了个身。
他站起来,往北看。雪地上有一层光。青白色的。从北边过来的,把雪映得发蓝。
霜语谷那边。
光亮了一下,灭了。地底又闷响一声,远了。像那东西往回沉。
他握着斧子,站在门后。一直站到那点光没了。
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他往回走。
家门口,靠着一把斧子。不是他手里这把。是父亲那把关柴的旧斧子——柄上缠的布还是新的,他前些天换上去的。
父亲知道他出去过。
罗恩站了一会儿。把自己手里这把放回柴堆边,进去了。
屋里黑着。父亲那边没动静。
石磨村的狗,一只都没有叫。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 女主被废?我将操控你成为剑仙免费阅读 女主被废?我将操控你成为剑仙免费阅读

    卧臻部市区

  • 女主被废?我将操控你成为剑仙 女主被废?我将操控你成为剑仙

    卧臻部市区

  • 可他曾经那么爱我歌词 可他曾经那么爱我歌词

    会发财的猪

  • 可他曾经那么爱我是歌 可他曾经那么爱我是歌

    会发财的猪

  • 爱意失聪,余生静音阅读 爱意失聪,余生静音阅读

    周窈

  • 爱意失聪,余生静音热门 爱意失聪,余生静音热门

    周窈

  • 爱意失聪,余生静音番外 爱意失聪,余生静音番外

    周窈

  • 深夜怪谈,我的丈夫不是人 全集在线观看 深夜怪谈,我的丈夫不是人 全集在线观看

    梓榆

  • 深夜怪谈,我的丈夫不是人 全集免费观看 深夜怪谈,我的丈夫不是人 全集免费观看

    梓榆

  • 狐族二十九,我不再求讨封小说 狐族二十九,我不再求讨封小说

    橘一酸

  • 狐族二十九,我不再求讨封前文+番外 狐族二十九,我不再求讨封前文+番外

    橘一酸

猜你喜欢

  •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

    奶牛不爱喝牛奶

  •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想撩全文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想撩全文

    邵华十七

  • 轻哄番外+无删减 轻哄番外+无删减

    糖小猫

  •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

    奶牛不爱喝牛奶

  •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

    南绾绾

  •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

    顾星柚

  •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

    贵川

  • 笨蛋甜妹被哥哥的兄弟盯上了殷书漾谢观澜番外 笨蛋甜妹被哥哥的兄弟盯上了殷书漾谢观澜番外

    今与紫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未删节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未删节

    流萤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

    流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