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是吗?”
“不知道的,怕是误会故人遗孤只是幌子,这是殿下的私生子。”
“砚辞,少说胡话。”
顾淮音把孩子交给苏云舟,坐到我身边。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像是要让我消气。
“京城谁不知道我惧夫?”
“真有这么大的儿子,我敢瞒你到今日?”
她说着笑了一声,想把这话当作夫妻间的玩笑揭过去。
苏云舟牵着孩子站在几步外,没有出声。
顾淮音又压低声音。
“云舟当年救过我,如今一个人带着孩子,我总不能不照拂。”
“你若不喜欢他留在府里,等入牒的事办完,我便安排他回庄子。”
她说得这样轻易。
仿佛只要我不再追问,方才那声“娘亲”便真是孩子叫错了。
门外的小厮又来传话。
“殿下,驸马,庄子有人送来孩子初入宗牒要穿的礼服。”
顾淮音正要起身,见我看着她,便让人把衣服拿进来。
是一件小小的青色圆领袍,领口还留着新改的针脚。
送衣的妇人说,那是苏云舟亲自选料、盯着裁缝改的。
“苏公子怕小公子在宗亲面前受人指点,来回跑了两日。”
顾淮音摸了摸袖口,叫人另备一套新衣送去,叮嘱他也别失了体面。
说完,她才看向我。
“他独自带孩子不容易,你日后多照应些。”
“那就别叫他的孩子认别人作父亲。”
她面色沉下来。
“你非要同一个孩子计较?”
我没有再说话,提笔在宗牒草册上划去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