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暗卫还有些不明白,却又听男人声音凉淡道:“回纥公主,孤要送给二皇子。”把回纥公主嫁给二皇子?那暗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回纥公主嫁给二皇子,表面上是一桩美事,可二皇子若真与回纥联姻,成顺帝第一个容不下他。朝中本就有人盯着二皇子私养兵**事,若是再加上一个外族联姻,那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暗卫内心惊讶于自家主子的谋算,表面却是不显,正想领了任务下去办,就又听上首的人道:“裴衡今年也十七了,该说亲了。你去查查,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列个单子出来。”
“二皇子那边的事继续盯着,回纥使团**之前,把裴松和礼部那个侍郎的往来证据送到温擢之手上,让他慢慢查。”
暗卫应了声“是”,领命下去了。
窗外夜色如墨,衬的昭明宫和毓秀宫这两座宫殿越发的高耸。
姜昭本还担惊受怕的等着裴渡找过来,可都过快了子时都不见人影,她总算稍微放松了些。
没有腰酸背痛被人像面团一样**的夜晚别提有多美妙了,再加上交了九殿下这么一个朋友,姜昭第二天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正巧赶上宫中皇子公主休息的日子,她便抱着雪宝在宫里走走。
秋末天气凉风**,太液池边的银杏叶子都落了下来,铺了一地金灿灿的黄。姜昭沿着池边的石径慢慢走着,雪宝跟在她脚边,一会儿扑银杏叶子,一会儿追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走到望月亭时,却见一个穿鹅黄宫装的少女背对着她站着,正倚着栏杆看池子里的锦鲤。
皇宫里的适龄女子里可没有这一号人物,姜昭觉得有些疑惑,抱着猫微微上前了些。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那少女回头,见到是姜昭,有些热情的迎上来:“姜二小姐!”
姜昭可不认识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在京中的臭名声,寻常的姑娘家躲她都来不及,这种带着讨好口吻跟上来的多半是有所求。
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图前,姜昭并不热情,只微微一笑道:“姑娘,你是?”
那少女笑起来,眉眼间都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温软:“我姓沈,闺名一个瑶字。父亲是礼部侍郎。我自幼多病,从小养在渝州外祖家,前几日才**,今日刚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渝州?那不就是哥哥前些年去的地方吗?姜昭内心警惕,面上却是客客气气地回了礼。
沈瑶往她脚边看了一眼,蹲下身来逗雪宝,白猫竟然也不认生,凑过去闻了闻她的手指,就翻过肚皮来让她摸。
“好乖的狸奴。”沈瑶**雪宝的下巴,抬头冲姜昭笑:“我外祖家里也养了一只,是墨色和白色相间的,比这只胖多了。我**的时候没法一起带过来,也不知道它想不想我。”
姜昭平日里坚信能被小动物喜欢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此时看雪宝很亲她,在嫉妒的同时,内心也卸下几分防备,对着她道:“沈姑娘不是去拜访皇后娘娘吗?怎的到这里来了?”
“皇后娘娘是我母亲的表姐,母亲说两人有话要说,也不让我听到,就让我出来了。”
姜昭还是有些警惕,试探着问:“那你身边的丫鬟和内侍呢?”
沈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知道宫里这么冷,我的贴身侍女为我拿披风去了。”
姜昭一看,果然,面前的人冻的嘴唇都有些紫了。她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一张小脸白惨惨的,身体更是如同细柳一般,仿若风大一点就能将她给吹跑。
姜昭难得生出些于心不忍来,对着面前的人道:“你的丫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来,要不先去我宫里坐一会儿吧。到时候我差人去和你的丫鬟说一声,让她直接到我宫里来寻你就好。”
“真的可以吗?那就谢过二小姐了。”
沈瑶一口应下,姜昭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心想面前的人还真是不知道人心险恶,如果她现在是人牙子的话,轻轻松松就能将人拐走了。
对上沈瑶亮晶晶、毫无城府的一双眼睛,姜昭叹气:“沈小姐这边请吧。”
她说完,还把手里的汤婆子塞给身边的人,亦步亦趋跟着的人越发的感动。两人来到毓秀宫门口,还没跨进大门,就见薄荷红着张脸在跺脚。
姜昭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薄荷?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