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言被停职之后,有人开始传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说你侯亮平在岩台市检,做的那场专题报告,讲的那个关于审材料要看细节的案例,是在为刘言卡文龙县核销的行为站台。"
侯亮平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诧异的荒诞。
"我那天讲的是办案经验,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任何行政部门的名称。
刘言是谁,我之前听都没听过。"
"我知道。但谣言不靠事实传播。
你刚来汉东,又最高检下来的**,刘锦是岩台市反贪局的局长。
你们两个上周见了面、吃了饭、你做了报告,这些是事实。
刘言的姓、刘锦的姓、刘言被停职的事,这些也是事实。
两件事被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条新的事实:侯亮平来岩台,是刘锦请来给刘言撑腰的。"
侯亮平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从床上坐直了一些。
"这说不通。
刘言卡的是物资核销,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卡了什么。"
"所以谣言才叫谣言。
我刚刚打电话给刘锦,问了一下他谣言的情况,然后我们交谈了一下。
我们认为:
如果不尽快解决,估计谣言会变成。
刘言卡文龙县的核销,你侯亮平站台,是由于你们在省界有冲突。"
侯亮平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什么?"
"你没听错,而且概率还很大。
你跟林国栋在省界有过节,你去来岩台调研,交好岩台市反贪局,让刘言卡了文龙县的物资。
这在逻辑上,是通顺的下一个谣言版本。"
侯亮平的手落在膝盖上,整个人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
他想起上周在刘锦办公室,刘锦亲自倒茶、安排报告会、饭桌上说"以后需要配合的随时开口"。
当时他觉得那是一个地方反贪局局长的正常热情。
省局下来的人,下去调研,下级单位好好招待,这是系统内的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