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是他。
刘麻子那边,认定了他“赢了麻子”只是假象——真正的输赢,还没开始。
“芳姐,谢了。”他郑重地说,“这条消息,比钱值钱。”
“谢啥。”芳姐摆摆手,“我这馆子,开了五年,进进出出的人,什么话我听不着?你要是用得着,随时来。”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哟,陆川?在芳姐这儿吃饭呢?”
两人抬头。门口站着黄毛,手里拎着一袋熟食,皮笑肉不笑:
“我表哥让我来买点卤味。陆川,你倒是清闲——我表哥让我捎句话,说厂里最近要查考勤,让你早点回厂,别在外头闲逛。”
“查考勤?”陆川问,“啥时候?”
“就这两天吧。”黄毛嘿嘿一笑,“反正,你注意点。”
他说完,拎着熟食走了。
芳姐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这小子,话里有话。”
“嗯。”陆川的目光沉下来,“王三又要出招了。”
“你小心。”芳姐说,“王三那人,明的玩不过你,八成要玩阴的。”
“我知道。”陆川点点头,转身出门。走了两步,他又回头,“芳姐,下回您要是有啥新鲜货,记得叫我。”
“好嘞。”芳姐笑得眉眼弯弯,“下回来,姐给你炖老鸭汤。”
陆川出了巷子,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一路走,一路想:王三要查考勤?考勤是王三管的,他要是做假,他早就做了,何必等现在?除非——他要查的不是考勤,是别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蛇哥走的时候说的:“刘麻子这人,最恨别人断他财路。”而老钱说,有人想接盘陈秃子的线。
王三,刘麻子,接盘。
他走到厂门口,脚步忽然停住。
他望着保安室里那盏昏黄的灯,慢慢地把这些线,在脑子里串成了一张网。
王三要查的不是考勤。
王三要查的,是他陆川。
而那张网的后面,站的,不止王三一个人。
他想起小翠在仓库里担惊受怕的样子,想起阿莲说“******”的样子。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发狠:这厚街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王三的招,来得比陆川想的快。
三天后的傍晚,天刚擦黑,厂门口忽然开进来一辆联防队的皮卡车,车顶的警灯红蓝交替地闪。
老陈带着四个人,径直走到仓库门口,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