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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柜从石磨盘上翻身滚下来,双膝一软直接跪死在赵山柱跟前,抡圆了巴掌疯狂抽自己的脸巴子。
“赵爷爷!我错了!”
“我真错了!我瞎了狗眼了我”
“求您千万别去县里告发!我不想挨枪子啊!”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啊!只要您高抬贵手不报案,让我当牛做马干啥都成啊!”
院里院外,静得鸦雀无声。
谁敢寻思,往日里走路都横着膀子的钱满柜,竟会被赵老二几句话逼得磕头捣蒜!
赵山柱冷眼睥睨着这头摇尾乞怜的肥猪,冷笑一声。
“想留这条狗命?成。”
“头一条,往后拥军屯的山货,供销社该咋收还咋收,都得按最高统购价给大伙儿结账!”
“要是再敢压乡亲们一分钱的秤,咱亲自送你上路!”
“我指天发誓做保证!绝对按最高价走!少一两秤我不是人!”
钱满柜磕头磕得额头直见血。
“第二。”
赵山柱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森然。
“你这些年贪了乡亲们那么多血汗钱,总得吐出来点儿。”
“今儿个你领着这帮小杂鱼上门踹俺家院子,吓着俺媳妇了,还满嘴喷粪要威胁全屯子。”
“这两笔账,你拿两千块钱出来平事儿!少一个子儿,咱们现在就去县里喝茶!”
两千块钱?!
门外的村民和苏老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1983年!
两千块钱,盖两套五大间的大瓦房都宽裕!
钱满柜听得心口窝直绞痛,可他心里也有一本账,跟挨枪子比起来,破财消灾算个球啊!
“我给!我给!但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啊……”
“没现钱就打发人滚回去拿!”
赵山柱随手打窗台缝里抽出一张糊墙的破黄纸和一根半截铅笔头,摔在钱满柜眼巴前。
“麻溜儿写个认罪的字据,把你抠黑心钱和压秤的烂事写得明明白白,按上红手印!”
“就打发你外头那个装死的狗腿子滚回街里拿钱,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要是半个钟头见不着现钱,这字据立马送进***!”
钱满柜哪敢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地攥起笔头,照着赵山柱的意思老老实实写了张供状,咬破手指头狠狠按了个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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