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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梧舒了一口气,告诫自己,忍她十吊钱。
柳氏端着茶水和婆婆的架子:“这个时辰唤你来,可知为何事?”
林栖梧:“不知。”
硬邦邦的。
“循哥儿好不容易回来,去雪松苑给你这个大嫂请罪,大门都没进去,是何缘由?你不知?”
裴循去了?
呵,他倒是二皮脸。
没进门,大概是遇到裴湛了。
“不知!”林栖梧胸膛还挺直了,又回得硬邦邦。
这还反了天不成,她一个婆母训话,林氏连个腰都不弯。
“湛哥儿素日最是疼爱弟弟,自小什么事都护着他,你一嫁进来,循哥儿连大门都没进还被责骂一通,你竟敢还说你不知?”
要说柳氏没心眼,如今看来真是。
林栖梧想起阿娘常说,有些个看似凶巴巴念念叨叨嘴上不饶人面色难看的,确实并非奸恶之日,怕就怕有人对你千般好万般顺,背地里却不动声色地捅一刀,一刀致命。
“母亲,你可是担心我从中挑拨,让夫君兄弟失和?”林栖梧软了声调:“母亲抬举我了,这侯府上下,没一个人喜欢我的,你们当我是个摆设,我便做个摆设,若母亲不愿看到我,我甚至可以不出现在您面前碍眼,夫君亦是。所以,母亲多虑了。”
这句话被刚赶到的裴湛听了个真真切切。
心下一痛,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所以,今日连晚膳都没陪在身边。
柳氏也听得一愣,这林氏刚刚腰杆挺得笔直,在那儿不知不觉的。
这会儿怎么说得这般可怜兮兮的。
她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整个侯府没人喜欢她。
南阳将军府虽说遭了难,林栖梧也是嫡女千金,这般放下姿态也是让人心酸,再一想,听闻她娘亲是个婢子出身,大概随了根,算了。
还没等柳氏开口,裴湛推门而入,一脸不高兴:“母亲。”
柳氏皱眉:“你何时来的?”
刚刚的话都听见了?
怪不得这林氏突然服软,原来是知道湛哥儿来了,没想到还会这般狐媚子手段,果真是像她那娘亲,婢子出身,最会这些个不入流的手段。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一看柳氏的表情,林栖梧就知道她误会了。
再看裴湛,眼刀子藏都藏不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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