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手指在凳面上有节奏地叩击,指甲刮过木纹,发出细碎声响。
呼吸从沉重转为急促,又由急促归于平稳,反复几轮才压下翻涌的气血。
窗外,穆华换了个站姿,枪尖的影子在窗纸上一划而过。
姜令姝坐在桌子对面,手指在桌下的膝盖上无声地捏了两下。
指腹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灼热。
面板在视野角落里跳出一行数字。
配偶好感度:58。生育意愿:3。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
从零到三。
她碰他的时候,那个数字,动了。
裴阎靠在椅上,阖着眼,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
但他额角的汗一层盖着一层往下淌,脖颈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姜令姝端起放凉的粥碗喝了一口,视线越过碗沿落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栗,顺着肩膀、手臂,一直传到指尖。
里衣褪在腰际,胸口药贴的边缘泛起一圈暗红,底下的皮肤像在急速升温。
“大人?”
裴阎没应。
他的手指从凳面上抬起,按住了胸口的药贴边缘,掌心刚碰上去就缩了回来。
“烫。”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姜令姝的粥碗搁在桌上,“药贴在拔毒,三姐姐说过头一个时辰经络会发热……”
“这不是发热。”
裴阎睁开眼。
他眼底布满血丝,瞳孔比方才缩了两分,脸上的潮红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呼吸骤然粗重,胸腔起伏的幅度也愈发明显。
他撑着凳面站起来,脚下踉跄,扶住了桌沿。
“什么东西在烧。”
他的嗓音从喉底碾出,满是火烤过的焦涩,“从骨头里往外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