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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的事情结束,我就让少淮回来重谈婚期。她和浅浅的婚约依旧作数。”
“阮家爷爷脸上立即笑开了花:“好好好,小贺你仁义,那我们就在家里等着!”
车子缓慢启动,马达声响起。
阮湘和贺勉之坐进后排,田小荷凑到车窗前,话像是交代不完:
“天气热了别贪凉,晓得不?晚上睡觉盖好被子。”
她身边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那是原身的亲弟弟阮鸿飞,一直在躲着哭,现在眼睛红红,肿得像个核桃:
“姐我以后不会见不到你了吧?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瞎说什么!”
田小荷把他拍一边儿去,跟着缓慢启动的车子小步快走,“咱不图他的,咱什么都不图他,不成咱就回家,你爹和你弟养你一辈子!别让自己受委屈!娘跟你说的话记心上!”
“过不下去了就给村里打电话!娘去接你!”田小荷大声道。
突然一双粗粝的大手扒住了车窗,贺少淮急忙刹车。
阮大山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对着车里的贺勉之一字一句认真道,“贺师长,我阮大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也不觉得自己能当你岳父。我闺女是做错事了,但你要是不满意不高兴,就把她还给我和她娘。你不能欺负她。”
“大山回来!你说什么胡话!”阮爷爷不满意地敲旱烟杆子。
“我没说胡话。”阮大山依旧不松手,按着车窗,“我说真心话。”
他盯着贺勉之的眼睛,执着要一个答复。
“您让她跟着我走,就是信任。我会照顾好她的。”
贺勉之没有说任何的虚话,那些听起来漂亮的、花团锦簇的字,他沉吟了一会儿才给出自己能做到的承诺,“不能举案齐眉,也当护她如兄妹。”
阮大山满意了,松开手,“你们走吧。”
吉普车绝尘而去。
阮鸿飞追着在后面哭,“姐!姐你走了谁帮我打那些欺负我的坏蛋!呜呜!”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的怂货!自己打回去!”扯着领子拎回去。
“呜呜爹我没我姐泼,我打不过。”
晚间的风送来亲人的告别,阮湘坐在车内破涕为笑。
这些就是原身的家人啊,真好。
爸爸妈妈去世的早,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被家人关爱的感觉了。
鼻子发酸,眼泪奔涌而出,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不愿意被贺勉之看见。
原来她真正哭起来的时候,也是静默无声的。
只有眼眶发红,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泪水在眼眶里凝成好大一颗,坠不住了才啪嗒一下落下来。
贺勉之仿佛看见一只委屈地尾巴都垂下来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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