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乔舒意那样绝望的样子，直到那一刻，他才想起，外婆已是乔舒意的最后一个亲人。
他隐隐觉得后悔，可等他做出改变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十年前的陆修言看到乔舒意冲到自己面前，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哭着，质问他，为什么只愿意相信宋昭，而不愿意相信她：
“她一进门监控就坏了，她不可能只说了那几句话，她一定还做了别的——”
乔舒意濒临崩溃，攥着宋昭要去警局，要她偿命。
而争执中，他扬起手，还给了她一巴掌。
那道瘦削的身影从楼梯滚下。十年前的陆修言目眦欲裂，看着她身下流出的血。
“怎么可能……”
十年后的他，怎会酿成这样的苦果？
他看到自己后悔地抱着乔舒意，惶惶等在抢救室外，低着头满身疲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了。
他想，待乔舒意醒来后，他要和她好好聊聊，好好弥补她。
可他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流产后的乔舒意，精神失常了。
不认得人，一有别的东西靠近，就要发疯打砸东西。
她唯一认识的，只有她外婆和父母的遗物。
“修言，我们还是把舒意送到正规的治疗机构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宋昭诱导性的话语一遍一遍响起，陆修言疲惫地看着角落里目光空洞的乔舒意，最终答应了。
其实他是想抱她的。
他并不愿意承认她是精神病，他想抱她，想安抚她，让她慢慢清醒过来。
可不知为何，他还是听信了宋昭的话，将乔舒意送进了医院。
而就在一个月后——
他接到了乔舒意的死讯。
陆修言的大脑愈发疼痛。
两股记忆在他体内碰撞，他的头似乎就要裂开，灵魂都仿佛要抽离。
乔知意怎么会死呢？
十年前的陆修言问自己，十年后的陆修言也在问。
他站在***的门口，听着精神病院的人和他解释乔舒意的死亡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