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的目光,总忍不住往主位飘。
他穿着挺括白衬衫,领口平整,袖口扣得规矩,腕间只露一块简约黑表盘。
西斜的阳光从西侧窗户漏进来,落在他左侧肩线上,晕出一层浅淡金边。
散会时已经快五点半。
夏日的黄昏拖得很长,天色还亮着,窗外的蝉声却弱了下去,只剩几声零星的鸣叫。
赵穆清宣布散会后,又跟办公厅副主任交代了两句,才起身离场。
所有人都站着,目送他往门口走。陈桥早已拉开了门,候在一旁。
经过研究室席位,他的目光没有刻意寻找,却在扫过陶灵聿时,停了一瞬。
她正抬眼看他。
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陶灵聿弯了弯唇,低下头去收拾笔记本。
赵穆清移开目光,脚步未停。
可就在跨出门的那一刻,他的余光里撞进一个画面。
贺翊戎从后排起身,绕到陶灵聿桌边,弯腰低声说了句什么。
陶灵聿抬起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极轻的“嘀”一声,淹没在众人收拾物品、起身交谈的嘈杂里,却清晰地落进他耳中。
……
回到六楼办公室,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陈桥把几份收齐的材料放在外间,进门请示:“领导,晚上需要备车吗?”
“不用。”
陈桥带上门退了出去。
赵穆清没开顶灯,只按亮桌角那盏台灯。
夏日的黄昏不肯彻底沉下去,天边压着一线灰蓝的微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渗进来,和台灯的暖光搅在一起,把办公室浸得半明半暗。
他坐下来,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翻开协调会带回来的会议材料。
翻到第三页时,他抬起头。
那盒蓝白相间的润喉糖还放在桌角。被窗外漫进来的暑气烘了一整天,盒面微微发暖。
赵穆清看了它几秒。
伸手拿起糖盒,拆开盒盖,取了一颗。糖粒不大,裹在浅**的玻璃纸里。
他把纸剥开,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