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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磨叽。”她指了指隔壁,“去烧水,洗干净了把衣服换了。你又是进山又是挨打的,今晚要是发起烧来,我可不管你。”
“好,都听姐姐的。”
阿烬乖乖应了,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昏暗的光线里,他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姐姐刚才说,我们家。”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把“我们家”三个字重新念了一遍,像是在舌尖上细细地品,“姐姐说,为了阿烬,要去把人家的门牙打飞。阿烬是’我们家’的人。”
他抬手,隔着衣服按在自己心口上。
“阿烬会把这些话,一笔一笔,刻在心口上的。”
“要是哪天姐姐不乖了,想离开阿烬……阿烬就把心挖出来,给姐姐看看里面刻了什么,好不好?”
温心:“......”
好你个大头鬼!快去烧水啊啊啊!
见温心一脸吃瘪的表情,阿烬弯起眼睛,笑得心满意足,转身哼着那首诡异的小曲出去了。
温心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莓子的汁水。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甩了甩手,骂了一句:“……有病。”
半小时后,隔壁烧水的动静终于停了。
阿烬哼着那首尾音打着旋儿的苗家小调,拖着一个木桶摆在屋子正中央。
那桶大得离谱,温心扫了一眼心里直咋舌,这桶装两个她都绰绰有余。
“你们这儿的洗澡桶都这么夸张吗?不会是顺便拿来给猪褪毛的吧?”
阿烬没接这茬,来回跑了好几趟提热水。
白蒙蒙的水汽一点点漫开,把阴冷潮湿的竹屋熏得暖烘烘的。
“好了,姐姐。”
阿烬直起身,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的缘故,温心总觉得他眼里藏着什么东西。
她看看木桶,又看看一脸纯良的少年,嘴角一抽,“你打算在这儿洗?当着我的面?”
“是呀。”
阿烬蹲回桶边,手指在水里慢悠悠地划着圈,“隔壁竹墙裂了好多缝,冷风直往里灌。阿烬身子骨弱,要是冻病了,谁来伺候姐姐呢?”
“伺候”两个字被他念得特别轻,尾音软软往上勾,轻飘飘地蹭在温心耳尖上,麻得人浑身不自在。
这小屁孩哪儿学的,怎么说话一股子的茶味。
“下午跑去摘莓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身子骨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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