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小产那日,夫君崔行晏正在城南陪着他的青梅赏雪。
我提着染血的裙摆赶去,只想问他一句,为什么明知我胎象不稳,还要命人停掉我的安胎药。
争执中,我推翻石桌上的暖炉,一点炭火溅上虞惜月的手腕,烫出一块红痕。
崔行晏却将我按进结冰的池水,直到我腹中的孩子彻底没了动静。
第二日,兄长被困雪山,军中粮草断绝。
崔家囤着足够三千将士吃一个月的粮食。
崔行晏将我带到城门外,把六辆装满粮草的木车套在我身上。
“惜月的兄长也在军中。她本想亲自押粮,却被你烫伤了手。”
“三十里雪路,你替她走。”
“每走五里,我便放一辆粮车上山。你若倒下,你兄长与三千将士便一起**。”
虞惜月裹着雪狐披风坐在马车里,腕间只有豆粒大的一块红痕。
崔行晏却握着她的手轻轻吹气,又命人往车里添了三个暖炉。
我低头看着裙摆下不断滴落的鲜血,轻声问:
“我们的孩子刚没,你还有良心吗?”
崔行晏脸色骤沉:
“若不是你心思恶毒,他本不会死。”
“这是你欠惜月的。”
铁链锁上腰身,我拖着沉重的粮车走进风雪。
五里后,我的小腹疼得像被人生生剖开。
十五里后,身后的雪路已被鲜血染红。
二十五里时,山上终于升起接到粮草的狼烟。
我以为兄长得救了,咬牙向最后五里爬去。
可刚到山脚,一名浑身是血的残兵便从雪中滚落。
他死死抓住我的衣袖,哭得几乎失声。
“将军早在昨夜便已战死。”
“崔大人命我们瞒着您,只因虞姑娘说想看您拖着粮,能走多远。”
我望着风雪尽头,眼前骤然一黑,重重倒进了雪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