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时,外面传来马蹄声。
崔行晏披着黑色大氅走进破庙。
他的肩头落满了雪,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冷。
“你宁愿带着棺木住在这种地方,也不肯回去给惜月道歉?”
我低头烧着纸钱。
“我没有错。”
“你害她受伤,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同她争执,还说自己没有错?”
“我与你说过,她幼时受过惊吓,最怕火,也最见不得死人。”
我抬头看他。
“那我的孩子呢?”
崔行晏眉头一皱。
“又提孩子做什么?”
“你不过是动了胎气,府医说养几日便好。”
原来他甚至没有派人重新诊过我的脉。
那位停掉安胎药的府医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如果孩子没了呢?”
我轻声问。
崔行晏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想用这种话逼我心软?”
“你如今是越发不知轻重了。”
“孩子好好在你腹中,你却一而再地咒他。”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眼中掠过一丝迟疑。
可下一刻,庙外传来侍女焦急的声音。
“大人,虞姑娘醒后一直哭,说腕上的伤又疼了。”
那点迟疑立刻消失了。
崔行晏转身便要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问:
“兄长的棺木和寿衣,你还管吗?”
他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