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针一针,抽尽我余生》,大神“小冬”将陆澜林远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出生那天,没有庆生宴,只有一根扎进脚跟的采血针。因为哥哥确诊了罕见贫血,只有血亲的血能救命。于是,爸妈咬牙生下我。从一岁起,我每周都要抽一次血。针管扎进胳膊时,我哭着喊疼,妈妈却紧紧捂住我的嘴:“小声点,你哥在隔壁休息。”七岁那年,我在学校晕倒了。医生脸色铁青:“这孩子的血红蛋白只剩正常人一半,再抽血会死。”妈妈当场哭了,爸爸蹲在走廊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他们给我炖了排骨汤,买了新球鞋,说以后再...
《一针一针,抽尽我余生》精彩片段
我出生那天,没有庆生宴,只有一根扎进脚跟的采血针。
因为哥哥确诊了罕见贫血,只有血亲的血能救命。
于是,爸妈咬牙生下我。
从一岁起,我每周都要抽一次血。
针管扎进胳膊时,我哭着喊疼,妈妈却紧紧捂住我的嘴:
“小声点,你哥在隔壁休息。”
七岁那年,我在学校晕倒了。
医生脸色铁青:
“这孩子的血红蛋白只剩正常人一半,再抽血会死。”
妈妈当场哭了,爸爸蹲在走廊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他们给我炖了排骨汤,买了新球鞋,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苦。
我以为终于等来了幸福。
可幸福在哥哥偷跑去游乐园,磕破膝盖后碎了。
他凝血功能太差,伤口血流不止。
爸爸不由分说把我拖进采血室。
我吓得浑身发抖:
“医生说我会死的......”
妈妈别过脸叹息:
“不是给你买了进口补血剂?三十万一盒呢,再抽一次没事的。”
可他们忘了,那些补血剂被他们转送给哥哥了。
只因为哥哥想尝尝味。
**进去那一刻,我绝望地没再挣扎。
罢了,把他们给我的血肉都还去。
以后是生是死,我们都两不相欠。
......
“他的血红蛋白,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主治医师
陆澜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们是想要他的命吗?”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站着的两个人。
我的爸爸和妈妈。
爸爸
林远脸色泛白,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僵硬。
“陆医生,没这么严重吧。”
“小铮前几天突然鼻出血,我们也是没办法,就抽了澈澈一点血。”
“只抽了200毫升。”
陆澜气极反笑。
她一把将化验单甩在
林远脸上。
“一点?”
“林澈才七岁,体重不到四十斤!”
“他身体里的造血干细胞早就因为长期过量抽血,彻底衰竭了!”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
陆澜死死盯着他们。
“最多三个月。”
“如果再从他身上抽走一滴血,或者让他受寒感染。”
“你们就可以直接****了。”
门内传来妈妈沈柔压抑的泣音。
她捂住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远蹲下身,烦躁地抓着头发,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低头看着自己青紫交加的手臂。
上面的针眼密密麻麻,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
原来,我只剩三个月了。
我以为我会哭。
但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只是觉得有点冷。
回家的一路上,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沈柔坐在后排,破天荒地将我搂进怀里。
她掌心很热。
我却本能地往车门边缩了缩。
她眼眶瞬间红了。
“澈澈,对不起。”
“妈妈不知道你身体已经这么差了。”
“以后妈妈再也不让你抽血了。”
林远在前面开着车,声音沙哑。
“爸爸托人去瑞士定了一批特效生血剂。”
“三十万一盒。”
“医生说只要按时打,三个月就能把你失去的血补回来。”
我没有作声。
只是将额头贴在车窗上。
他们总是这样。
每次抽完我的血,就会用最温柔的声音,许下最好听的承诺。
我曾经信过很多次。
却总是失望。
第二天傍晚,特效生血剂真的送到了家里。
一共六只玻璃管。
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液体,像极了被抽走的那部分我。
沈柔小心翼翼地把药放进冰箱最下层的恒温室。
她转过头,摸了摸我的脸。
“明天一早,妈妈就带你去医院注射第一针。”
“以后我们澈澈,也能像正常小朋友一样去操场跑步了。”
我抬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愧疚。
心口常年冰封的地方,好像突然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我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真的吗?”
沈柔用力点头,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真的。”
“妈妈发誓,这药只给澈澈用。”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疼得睡不着。
我翻出日历。
拿着红色的水彩笔,在明天的格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上面写着:**,补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哥哥林铮穿着浅色的真丝睡衣,手里抱着一只昂贵的布偶猫。
他站在冰箱前,垫着脚尖往里看。
“妈妈。”
“那个红色的瓶子是什么呀?”
沈柔从厨房走出来,压低了声音。
“那是弟弟的救命药,小铮别碰。”
林铮撇了撇嘴。
“红彤彤的,像草莓果汁。”
“我想尝一口。”
沈柔立刻拒绝。
“不行,那是药,不能乱吃。”
林铮眼圈顿时红了。
他把布偶猫扔在地上,一**坐在地板上。
“我就知道,有了弟弟,你们就不疼我了。”
“我整天关在家里,连口草莓果汁都不能喝。”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柔瞬间慌了神。
她蹲下身,手足无措地去抱林铮。
“小铮不哭,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我坐在门后,借着走廊的灯光看着这一幕。
那股微弱的期待,像风中的火柴。
无声无息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