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深圳富婆圈里欲罢不能》本书主角有陈花生林桦林,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wobulai”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准备十五万吧,你爸的病情不能再拖了,现在还是癌症早期,再拖恐怕就不行了……”上午,县医院的大夫把陈花生叫到办公室,说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爸这个肺癌,早期发现的,要是再不做手术,拖到明年就不好说了,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准备十五万左右吧。十五万!陈花生当时听到这个数字,脑子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满脑子都是到哪去凑这十五万。陈花生捏着那张诊断书走出医院,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一根接一根,呛得...
《我在深圳富婆圈里欲罢不能》精彩片段
“准备十五万吧,**的病情不能再拖了,现在还是癌症早期,再拖恐怕就不行了……”
上午,县医院的大夫把
陈花生叫到办公室,说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这个肺癌,早期发现的,要是再不做手术,拖到明年就不好说了,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准备十五万左右吧。
十五万!
陈花生当时听到这个数字,脑子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满脑子都是到哪去凑这十五万。
陈花生捏着那张诊断书走出医院,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一根接一根,呛得眼泪直流。
他家的情况,别说十五万,一万五都拿不出来。
他二十二岁,刚从部队退伍一年,当兵两年攒下的三万多块钱,回来后给爹妈还了旧债,翻修了快要塌的老屋,剩下的钱买了种子化肥,这一年地里刨食,勉强糊口,一分钱没攒下。
**曾和他说过要不不治了,不要花那冤枉钱,他不想拖累这个家,毕竟他以后还要娶媳妇,但是作为儿子,怎么忍心就这样放弃父亲的生命。
自从父亲生病,
陈花生就一直在村里照顾家里,村里和他一般大的年轻人,早都出去打工了,有的在**的厂里踩缝纫机,有的在广东的建筑工地上搬砖,只有他,退伍回来,守着这几亩地,守着爹妈。
不是他没本事,是他舍不得。
**王桂栏今年五十六,风湿病缠身多年,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陈德后五十九,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庄稼人,除了种地啥也不会。他是家里独子,上面有两个姐姐,都嫁到了外村,自顾不暇。
若他再走了,这个家就真散了。
可现在,不走不行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带着病痛离开。
回到家,母亲王桂栏坐在灶台前烧火,父亲陈德后坐在椅子上编竹筐,看见儿子进门,勉强笑了一下:“回来了?大夫咋说?”
陈花生把诊断书随手揣进裤兜,扯出一个笑来:“没事,爹,就是肺上有点炎症,开点药吃吃就好了。”
陈德后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信,但没再追问。
王桂栏从灶台边站起来,端着碗水走过来,小声问:“真没事?你可别骗**。”
“真没事。”
陈花生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妈,我想好了,我要去**。”
“去**?干啥去?”王桂栏疑惑的问。
“打工。”
陈花生把碗放在桌上,“**机会多,我一个战友在那儿做物流,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我去干几年,攒点钱,把家里的债还了,给爹妈把身体养好。”
他没说十五万的事,说了,爹妈只会更愁。
王桂栏眼圈红了,不知道说些啥,心里舍不得。
陈德后倒是开口了:“去就去呗,年轻人,出去闯闯也好,混不出名堂就回来。”
陈花生知道,爹这是用他的方式在鼓励他,他点点头,鼻子有点酸,没敢多待,转身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他收拾好了一个帆布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搪瓷缸子,还有母亲连夜烙的二十个面饼。
王桂栏站在院门口,把一个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陈花生打开一看,是一沓钱,有百元大钞,还有十块五块和一块的,数了数,三千二百块。
“妈,这钱哪儿来的?”
“黄牛卖了,你舅帮忙找的买主,给了三千,加上家里攒的二百块,你都带上,穷人富路。”
“妈,没了大黄牛,那些农活咋整啊?”
陈花生心生惭愧眼里带着泪。
“没事,我们慢慢做,一天干不完,两天干。你到了**,好好的,别惹事,别跟人打架,要是那边不好待,就回来,妈给你杀鸡吃。”
陈花生使劲点头,心想一定要好好干,父亲的病时间不多了。
陈德后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父亲背驼得像一张弓,头发几乎全白了,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七十岁。
“花生,你爹这辈子没本事,不能给你攒下啥,对不住你。你出去,是好事,别像你爹一样,一辈子困在这山沟沟里。”
陈花生听后泪流满面,“爹,妈,我走了。”
走了十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爸**哭声,脚步停了下,但没回头,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村口的三轮车已经等着了,司机老刘正抽烟,看见他来了,喊了一嗓子:“花生,真要去**啊?”
“嗯。”
“你小子行,有胆量,上车吧,再晚赶不上镇里的大巴了。”
陈花生赶上镇上的大巴是去县城的,到了县城还要转车去省城,再从省城坐火车去**,这一路,整整要走两天一夜。
陈花生没舍得买卧铺票,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硬座票,一百八十三块钱,绿皮火车从贵阳出发,哐当哐当一路南下。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汗臭味和脚臭味,
陈花生靠窗坐着,手一直按在贴身藏钱的口袋上。
半夜时分,车厢连接处突然传来一阵**和女人的尖叫。
陈花生挤过去一看,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姑娘,其中一个光头正伸手去扯姑**包,嘴里骂骂咧咧:“臭**,刚才踩了老子一脚就想跑?”
姑娘吓得脸色惨白,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却没人敢吭声,那光头见没人管更猖獗了,伸手就要去摸姑**脸。
那一瞬间,
陈花生退伍兵的血性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拨开人群冲进去,一把攥住光头的手腕,冷声道:“放开她。”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哟,哪来的愣头青想英雄救美?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狭小的车厢连接处瞬间乱作一团,
陈花生虽然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而且毫无章法地乱打。
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踹了他肚子一脚,紧接着后脑勺又挨了一下重击,他眼前一黑,死死护着怀里的帆布包,硬是没松手,直到乘警闻声赶来,那几个混混才骂骂咧咧地溜了。
等
陈花生缓过神来,那个年轻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句谢谢都没留下。他摸了摸口袋,钱还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却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肚子里也隐隐作痛。
人群里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冒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叫你爱管闲事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美人跑了吧爱逞能,吃亏了吧”……
陈花生没理会他们,只要问心无愧,钱还在就行。
晚上九点多,火车终于到站了。
陈花生跟着人流走出车厢,一脚踏上了**的土地,他抬头望去,全是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直冲云霄,没想到**真跟电视一样。
出了站,
陈花生跟着人流往前走,广场上有拉客的旅馆老板,有卖地图和充电宝的小贩,有举着牌子接人的司机,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在喊……
“住宿住宿,三十块钱一晚,有热水空调!”
“兄弟去哪?打车不?便宜!”
“找工作不?我们厂包吃住,月薪六千!”
陈花生没搭理这些人,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是他战友李铁柱的。李铁柱是他在部队的同班战友,***,比他早一年退伍,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车。出发前两人通过电话,李铁柱说他现在住龙华,让
陈花生到了直接去找他。
电话拨出去,响了几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这次接了,电话那头嘈杂得很,李铁柱的声音断断续续:“花生啊!我现在在送货,跑长途,今晚回不去!你先找个旅馆住下,明天我来接你!”
“行,你注意安全。”
陈花生挂了电话,站在广场上左右看了看,决定先找个便宜的地方落脚。
广场对面有一溜小旅馆,
陈花生挨家问过去,最便宜的也要八十。他摇摇头,八十块钱够他在老家吃大半个月了,住一宿就没了,舍不得。
他沿着马路往前走,拐进一条小巷子,看到一个“便民招待所”的牌子,进去一问,四十块钱一晚,公共卫生间,没空调。
“行,住一晚。”
陈花生掏了四十块钱,老板给了他一把钥匙,房间在三楼,推门进去,只有一张铁架床,一个床头柜,墙上挂着个吱呀转的吊扇。
他放下帆布包,洗了把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城市的夜晚还吵的很,汽车的轰鸣声、远处的音乐声、楼下的男人的吵架声,混在一起……。
他想家了,想起**烙的面饼,**沉默的背影,那头卖了的大黄牛。
陈花生翻了个身,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爹,妈,我一定会在**站稳脚跟的。
这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他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