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东屋的窗户淡淡笑了一声:
“秀儿,出来搭把手。”
“秀儿,出来搭把手。”
陆山河的声音穿透寒风,沉稳里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穿透力。
东厢房破损的窗户纸后面,那道丰满的身影狠狠晃了一下。
赵春秀只觉得后腰骨头一阵发酸,昨夜那种被粗麻被单死死裹住、浑身动弹不得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她咬着嘴唇缩回脖子,本想装聋作哑赖在炕上,可肚子偏偏不争气地又发出一串轰鸣。
西屋里,老爹陆老憨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干瘪的胸膛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陆山河端着那碗渗了灵泉的温水跨进门槛,老娘李秀荣已经眼眶发红地**老伴的后背。
“**,喝口热水顺顺气。”
李秀荣声音带着哽咽,常年迎**泪的眼疾让她的眼角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
陆山河把粗瓷碗递到父亲嘴边,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了碗底。
“爹,慢点喝。”
陆老憨颤巍巍地就着儿子的手抿了一大口,那股清凉甘冽的水流顺着喉咙滚落,竟没有半点冬日井水的刺骨。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生机在他干瘪的肺管子里散开,像是有双温柔的手抚平了多年的陈年暗疾。
陆老憨那张蜡黄泛青的老脸上,因剧烈咳嗽憋出来的潮红竟然慢慢消退下去。
“咦……这井水怎么泛着股甜味?”
老汉抹了抹胡子拉碴的嘴角,常年沉重憋闷的胸口竟破天荒地松快了大半。
李秀荣见状也是愣了愣,赶紧接过空碗,满脸都是死里逃生的欢喜。
“瞧你这没见识的老头子,水井掏过沙子能不甜么,缓过来就成。”
陆老憨长舒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屋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长辈的促狭。
“秀荣啊,昨晚上东屋动静闹得那么凶,新媳妇怕是真吃不住劲。”
老汉压低了嗓门,冲着陆山河挤了挤眼睛。
“年轻人有火气是好事,但也得细水长流,赵广发那闺女性子再野,身子骨也是肉长的。”
陆山河听着老爹这番自以为是的调侃,嘴角噙着笑,既不解释也不反驳。
他体内青木灵泉流转不息,昨夜耗损的气血早已被弥补得满满当当,筋骨皮膜更胜往昔。
李秀荣拍了老伴一巴掌,脸上堆满了做婆婆的欢喜与欣慰。
“去你的老不正经,山河身子骨壮实是福气,早点抱上大胖孙子比啥都强。”
老**擦了擦围裙,快步往灶房走去,锅盖掀开的当口,浓郁的苞米面香味顺着门帘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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