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又哑着嗓子,不死心地补了一句:
“…… 那小远呢?”
小远。
孟清沅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低下了头。
她想起那个刚出生时小小的、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孩子,想起他刚刚冲出来,一口咬在她手上,声嘶力竭地喊她“坏女人”,喊着“要打死她”。
方明哲见她低头沉默,心里反而涌起一丝希望 —— 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他们孩子的。
可下一瞬,孟清沅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孩子,跟你。”
方明哲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
“…… 你说什么?”
“我说,” 孟清沅一字一句,“方知远,跟着你。”
方明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这张他曾以为这辈子都甩不掉的脸,此刻竟平静得让他陌生。
方明哲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好得很……”
他声音发颤,眼眶发红,“孟清沅,你真是好狠的心!”
落下这句话,方明哲转身,大步朝民政局里走去。
孟清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神色依旧平静。
她垂下眼,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孟清柔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下,看着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内。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孟清沅跟方明哲,真的离婚了。
那从今往后,明哲哥,就彻底是她孟清柔的了!
孟清柔心里那股子雀跃,几乎要按捺不住。
没一会儿,民政局的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推开。
方明哲大步走了出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张崭新的离婚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一样。
“明哲哥!”
孟清柔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挂满心疼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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