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方明哲提着东西,看着这一幕,竟也没有开口斥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孟清柔和儿子亲昵,眉眼间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时,方母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见院子里这副景象,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半晌,她才终于说了一句:
“…… 清沅回来了。”
院子里,霎时静了一瞬。
方明哲猛地抬起头,眉头拧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说不清的情绪:
“清沅?她、她怎么回来了?”
方母叹了口气:“她说是…… 回来跟你离婚的。”
方明哲的脸色顿时一僵,提着东西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而孟清柔,原本低垂着眼,听到这话,指尖也不易察觉地蜷了一下。
她飞快地抬眼,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光亮,又迅速垂下去,脸上却挂起一副担忧又心疼的模样,轻轻扯了扯方明哲的衣袖:
“明哲哥…… 姐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方明哲没回答,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东西,眉头却越拧越紧,胸膛里像是憋了一口浊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六年了。
他以为孟清沅这辈子就烂在乡下了。
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孟清柔带着知远在院子里出出进进,习惯了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
可偏偏她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喊他“明哲哥哥”,不是诉一诉这些年的苦,而是离婚!
方明哲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要是真愿意离婚,那最好了!”
孟清柔听了这话,睫毛颤了颤,她垂下眼,嘴角飞快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她压下那点掩饰不住的好心情,声音愈发柔了,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明哲哥,你也别这么说。姐姐她一个人在乡下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换作是我,说不定比她还难受呢!”
孟清柔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 姐姐怎么一回来,连家都不回,就直接提离婚呢?她也不先回家看看爸。这么急着要把这婚离了,别是…… 别是在乡下……”
孟清柔说这话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在替孟清沅担心。
方明哲听了这话,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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