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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芳在旁边点头:“王德发说得对,嫂子你就拿着吧。”
李秀梅红着脸把钱接过去,数了数,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贴身口袋里,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成,这钱我管着。我正想着柳芳你来王家还没办婚礼呢,年前给你张罗一场。”
柳芳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抠手指头:“我都是二婚了,还办啥婚礼……只要德发对我好,我不注重那些形式。”
王德发把茶碗往桌上一墩:“不行。”
柳芳抬起头看他。
“既然我把你娶了,我就得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嫂子,你回头挑个日子,通知村里,我家要办婚礼。”
柳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儿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去年秋天赵刚娶她的时候,村里也办了酒席,炖了一大锅猪肉粉条,家家有份,门上墙上的喜字她亲手贴的,鞭炮也是她看着点的。这才过了一年多,她又在靠山村办婚礼,嫁的还是村里名声最臭的二流子,她心里头压了块石头,是种说不清楚的焦虑。
可王德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堂堂地盯着她,一点含糊都没有。
她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院门一响,王德柱的大嗓门从外头传进来:“发哥!”
王德发站起来迎出去:“柱子来了?”
“嗯!”王德柱站在院子里,把**挺得溜直,“我奶奶说了,让我过来跟你学本事!”
“好,下午我教你怎么处理皮草。”
王德柱摩拳擦掌:“你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都听发哥的!”
“好,柱子,今天你就好好看看,这皮子怎么做成的。”
王德发把昨晚剥好的四张狼皮从干草上拎起来,翻了个面,毛朝下皮朝上铺在地上。皮子内面还沾着些没刮干净的脂肪块和淋巴块,白花花一片,摸着腻乎乎黏手。
“看好了,”王德发蹲下去拿手点了点,“这皮子不能沾水。沾了水毛就发硬,板子也容易烂。得用硝石去油,然后再用盐搓。不然搁几天就腥臭腥臭的,卖不上价。”
王德柱蹲在旁边,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那然后呢?”
“去灶房拿盐来。”
王德柱拔腿就跑,抱了盐罐子出来。
“倒多少?”
“匀着撒,一层就够。撒完了拿手搓,把上面连着的肉渣子、油膜子全搓下来,搓到手摸着皮板发涩、发干,那就差不多了。”
“成!”王德柱挽起袖子,“发哥你歇着,我来搓!”他把盐往皮子上薄薄撒了一层,然后两只大手摁在皮板上,吭哧吭哧搓起来。他搓得卖力,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可盐撒得匀,力道也稳,搓过的皮板干干净净,一点肉渣子都不剩。
王德发靠着墙根蹲着,看了一会儿,心里头暗暗点头。这家伙脑子是不灵光,可一旦认准了听谁的话,那就是实打实地干,一点懒都不偷。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王德柱从小到大的样子——被人欺负了就知道缩着脖子躲,村里小孩往他身上扔雪球他都不知道跑。这么个老实疙瘩,跟着他干上一年半载的,他得让全村看看,王德柱不是傻子,就是心眼实。
“柱子。”
“哎,发哥!”王德柱头也不抬地**皮子。
“搓完了这张,剩下三张你也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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