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缝糊着胶带。
墙角有霉斑。
我的书桌，是两块红砖架一块旧木板。
木板上还留着冬天煤炉烫出的黑印。
墙上贴满奖状。
小学二年级镇第一。
初中数学竞赛县一等奖。
高中三年年级第一。
最早那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来。
父亲站在墙前，像第一次看清我的名字。
床底有个铁盒。
母亲打开，里面是我的记账本。
从十四岁开始，每笔都写得很细。
给**孩子补课，四十。
镇货站卸水泥，八十五。
爷爷肾内科复查，二百八十七块五。
母亲转入三百。
本月结余，负四十二。
后面几页写着：
南城车票，还差一百一十六。
玻璃罐，三块五。
盐、辣椒，十二块。
打印成绩截图，一块。
母亲的眼泪砸在纸上，墨迹晕开。
父亲在床边看见一双旧鞋。
鞋底裂开，用鱼线缝了三道。
他想起去年冬天，我给他打过电话。
我说：
“爸，鞋底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