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会替我好好活下去。
那天晚上,陆时砚去了江边。
就是我死后第一次看见他的地方。
步道依旧昏暗。
远处有人跑步,有人牵着手,也有人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吹风。
陆时砚站在护栏边。
手里握着那副永远用不上的辅助眼镜。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江稚。”
“你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动。”
“咖啡我还是冲不好。”
“那副眼镜,我也一直留着。”
他说一句,停一会儿。
像在汇报一件拖延了很久的事。
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妈身体都还好。”
“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他们。”
风从江面吹过来。
他低下头,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不是最懂事吗?”
“怎么这次,真的不回来了。”
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曾经那些不甘、委屈和愤怒,突然都离我很远。
我终于不再等他后悔。
也不再等他明白。
天边一点点泛白。
陆时砚抬起头,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当然看得见。
一直都看得见。
只是过去,他只愿意看自己想看的。
陆时砚在身后低声道:“江稚,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因为有些道歉,活着的时候才值钱。
我朝着天亮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没有黑暗,也没有人需要我等。
后来,陆时砚仍会在每一个夜晚睁着眼。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看见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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