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车窗上,我脑海里闪过这半年的点点滴滴。
我和梁斌相识于十年前的一次单位盘库。
那时候我只是个被老会计排挤的实习生,是他帮我找回了核对单据。
后来我考**册审计师,一步步做到信永事务所专项审计组三组组长。
他一直以老朋友身份出现。
我从没想过,他递给我的不是姻缘,是套索。
信永是专门承接财政与纪检委派审计的权威机构。
前阵子,区财政和区纪委联合启动对区绿化养护中心的三年专项穿行审计。
卷宗正好分到我所在的第三专项组。
和赵敦相亲时,我顾及他基层干事的自尊心,只说自己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外账。
所以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懂点账的会计。
原本我还准备按规定提交亲属回避申请,顺便提醒赵敦整理科室台账。
现在想来,他不配。
至于账本上那个“进行中”的对象3刘芳,还有已经清账的对象1和对象2。
我怎么都想不通,平时连五块钱都要报备的赵敦,
到底把从四个女人身上刮下来的血汗钱弄去了哪里。
时间只剩四十六小时。
如果不能在展期前查清资金闭环,那三十六笔消费贷就会彻底压到我头上。
出租车在信永大厦楼下停稳。
我刚下车,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门口保安看我的眼神很怪。
他举着手机,小心翼翼问:
“林小姐,业主群里说你转移婆家救命钱,真的假的?”
“你老公把银行监控截图都发出来了。”
我点开三百人的小区业主群,又切进老赵家亲友群。
一张我站在银行窗口前的背影照,被赵敦发了出来。
婆婆紧跟着发了好几条哭诉语音。
污蔑我偷偷转走了他们老两口攒了十年的18万养老钱!
群里很快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