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让我怎么说你！”
一把把她拉到角落，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坐着别闹！”
他靠在车窗上思绪飘远！
他牵着前妻林晓的手，一路从民政局里走出来。
寒风灌进领口，两个人都像没知觉似的，谁也不肯先松手。
“媳妇，以后你就自由了。”顾辰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别等我，我这一去下乡，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林晓哭得满脸是泪，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放“我跟你一起去，你别丢下我！”
“你跟我去做什么，你这身体怎么能受这罪？”
顾辰伸手替她拢了拢吹散的头发“你是城里的老师，留在学校还能好好教书！下了乡，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在哪儿，怎么护着你？你就在城里，好好的。”
林晓扑进他怀里，拼命摇头，眼泪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裳“我不要什么好好的，我只要你，你带我去！”
“我想跟着你！！！”
旁边来接人的知青办工作人员已经等了一阵，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欲言又止。
顾辰看了他们一眼，抬手把林晓从怀里轻轻推开，对跟在后面的林芝说：“芝芝，把你晓晓姐带回去。”
“晓晓姐别哭了。”林芝上前搀住摇摇欲坠的林晓！
抬起头看着顾辰，眼里流露一丝不舍，转头对着姐姐说“姐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结实，要真跟着下了乡，怕是要垮掉的，你不能去！”
顾辰拎着一只布包一个箱子，转身跟那几个人走了，走得很快头都没回，不敢回头看。
林晓在后面哭得几乎站不住，声音都碎成了片：“没了他……我怎么办啊？”
林芝一把扶住她，叹息着几乎是撑着她整个人的重量，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把林晓扶到床上躺下时，林晓已经哭得力竭，嘴里还在低声喊着顾辰的名字。
林芝坐在床边，看着姐姐那张哭到红肿的脸，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
“晓晓姐有我呢，我不会让顾辰哥有别人的！”
林晓陷在哭累后的昏沉里，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车厢晃晃悠悠的，到处堆着货箱和行李，空气里混着一股煤烟味儿。
顾辰缩在几只摞起来的木箱子后面，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把那卷破布包搁在腿上。
肚子里咕噜噜叫了好几声，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往包里摸，，，，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布角。
心里一动，他侧了侧身借着货箱的遮掩，把那团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沓子钱和粮票，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裹得严严实实。
顾辰心头猛跳，赶紧四下一打量，过道那头有人靠着行李打盹，近旁没人注意他。
借着漏下来的光把那沓票证翻了两翻，手指微微发抖“全是零零碎碎的票子，有新有旧，叠得整整齐齐，粮票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