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难道不是你吗?!”
“以前你那么疼爱我,你连跟我说话都得小心翼翼,可是现在呢,你居然打了我,你居然打了我!”
“你还说我犯贱,说我恶心,可是你呢?!”
“七年前,你心甘情愿被**包养,靠着伺候她们上位,把脑袋塞给跟**一样大的女人群里,你有什么本事?你跟狗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你打扮得人模狗样,在这里办婚礼,就能掩饰一切了吗?不!有些东西一旦渗进骨缝里,一辈子都洗不尽!”
“我能看透你,你以为安湘看不透?她不过是觉得新鲜,收留你这条早就臭馊馊的流浪狗,带回家洗干净戴项圈,当个新奇的摆设,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子了?顾霖你贱不贱啊?!”
“看看你现在这副贱样,你最贱的不是曾经心甘情愿给别人当狗,而是你当了太久,久到偶尔被人用链子牵着进了皇宫,就忘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还在!顾霖,你从头到尾,从过去到现在,里里外外都让我恶心透了!”
我冷静的听她说完,承认得非常干脆。
“是啊,当年我确实犯贱,确实恶心,我跟狗一样,你说的都对,可是,乔晚柔……你跟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你口中那些**,包养我,掌控我,支配我,把我当成一条狗,可你不也一样吗?为了满足你对纯情的幻想,为了填补你的空洞,为了证明你能够得到我,你假惺惺的跟我说你向往纯粹的爱情,可你的纯粹,不是更自私吗?”
“那些**索取的至少是真实的执念,可你索取的却是虚假的概念,你一面唾弃固然可耻的交易,一面却用更高明的方式把我的身体**在你定义的那份纯洁上,只为了满足你曾被一个人纯粹爱过的感觉,你跟她们一样陷在操控的执念里,你跟她们都是为了……不,本质上,你要比她们更**,在那种**而虚伪的梦里,你至今还没醒吗?”
她怔住,一动不动的颤抖着。
“顾先生。”门被敲响,与之随来的是司仪的提醒,“仪式马上开始,您现在可以入场了。”
“来了。”
我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乔晚柔突然猛地扑向我的后背,紧抱着我痛哭不已。
“不!”
“别走,顾霖,求求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我知道我一直在自我**,可是……没办法啊,我不平衡啊!”
“我受不了你跟我的差距越来越大,凭什么,凭什么我离开你之后,过得一团糟,治病治得人不像人,嫁到**当了豪门儿媳也只能看他人的脸色……而你,而你却站上越来越高的位置,甚至马上就要跟安湘那样的女人结婚,办这么盛大的婚礼,全世界都在祝福你!明明是我抛弃了你,可为什么到头来,是我在羡慕你啊!”
“我看到那些新闻了,看到你陪安湘挑选婚纱,定制戒指,看到你跟安湘手牵手,在**广场上看升旗,看到你在北戴*岸为安湘拖鞋揉脚,你跪着,她笑着……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我后悔得快死了!我不是想要什么纯粹的爱情,我就是想回到过去!回到我们虽然穷但是你会把一切都奉献给我的时候!我嫉妒安湘!我恨这场婚礼!我受不了你穿着这身衣服去娶别人!带我走吧,顾霖,就现在,或者你取消婚礼,当众扇安湘一巴掌,好不好?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你以前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放弃那些鲜花珠宝还有祝福吧,放弃安湘给你的那些财富跟地位吧,跟我给你的爱相比,那些东西算什么啊,顾霖,求求你了,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了,我一定……”
“呵。”
我笑着打断她崩溃的哭求,平静回头打量她那张狼狈而卑微的泪容。
“看吧,乔晚柔,就连你的后悔,都要我围着你转。”
她猛地瘫坐在地,两手无力垂落。
我没再看她,打开门,离开昏暗的准备室,走向阳光璀璨的仪式现场,一台盛大的婚礼机器正等我这枚齿轮被它收容。
那一天的鲜花极其芬芳,气球缤纷多彩,澄澈的海湖倒映着同样澄澈的晴日碧空,在千百宾客的见证下,我如提线木偶走向红毯长廊,从安守德的臂弯里接过了安湘的手。
微风吹拂安湘的头纱,她漂亮得像个精灵,我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宣誓台,面对神父庄重的证婚词,安湘的回答清晰脆甜,无懈可击,甚至温柔得令人心颤。
轮到我。
“顾霖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安湘小姐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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