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过的是今天那个工装男人灰白的脸,搏动性的包块,以及候诊区椅子下面那几滴汗渍。
差一点。
差十分钟,差一次低头的机会,差一个多看两眼的念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清晏的新消息。
沈清晏:患者术后第一次睁眼,问的第一句话是“我的腰还疼不疼了”。
陆远舟盯着屏幕,过了几秒,打了几个字。
陆远舟:腰的事等他活着出院了再说。
回完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闭眼。
模拟空间没有亮。
实打实地,睡了过去。
楼道里那盏闪烁的灯管在走廊尽头忽明忽暗,照着宿舍门板上贴歪了的值班表。
值班表的第三行写着陆远舟的名字,旁边用红笔圈了一个日期。
二十二天后,月度综合考核。
值班表上圈着的红色日期往前挪了一格。
二十一天。
早上七点半**会结束,王建国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人散了,而是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今天下午两点,急诊科住院医创伤处理考核,所有人到场,不许请假。”
周毅端着保温杯的手晃了一下,枸杞差点从杯口滑出来。
“考核?不是说月底才考吗?”
“月底是综合考核,今天是临时加的专项。上周工地坍塌暴露出来的问题,有些人的创伤基本功需要重新过一遍。”
王建国的目光扫了一圈,在赵明轩和陆远舟身上各停了一秒。
“止血、固定、缝合、病情评估,四个模块轮流上。每人限时十五分钟,护理组做评分记录。”
赵明轩坐在会议桌对面,手里的签字笔转了两圈,表情没什么波动。
散会之后,周毅凑到陆远舟旁边。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
“又看书了?”
“嗯。”
看书是真的,进系统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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